孟流雲走向了河邊,伸手摸進河裡,捧了一灘河水看了看,又聞了聞。
看上去和平時的河水沒什麼兩樣,無色無味。
但剛剛那塊胎盤確實在他眼皮子底下溶解在了水裡,很有可能就是這東西導致了河水有毒。
地閻羅見他走向水邊,以為孟流雲要對他妻兒動手,目光瞬間變得凶戾無比,即使心知麵前這男子實力深不可測,但此時此刻,也必須得拚一把。
翟仲站在孟流雲身後,一直在警惕著地閻羅的動作,此時見他麵露凶色,向前一步,問道:
“你想乾什麼?”
孟流雲聞言也轉過身來,地閻羅被他目光一掃,心裡咯噔一墜,慌亂間竟然結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孟流雲站起身來,甩乾了手上的水,說道:“你扔掉的那塊胎盤,你知道有毒嗎?”
“這..這…”
“那就是知道了。”
看著孟流雲臉色嚴肅了起來,地閻羅十分慌張,連退了數步,朝著河邊挪了過去,爪子也扣緊了地麵,一副逃跑的姿勢。
若是擺在平時,不說彆的,就是拖家帶口,他也能在瞬間就潛入底下,隻是此時,麵對著孟流雲,地閻羅沒有自信能快得過他的刀。
然而孟流雲並不準備殺他,此時又問道:“你們就一定要來這裡生孩子嗎?其他地方不可以?”
地閻羅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當場懵比在了那裡,被剃禿的頭皮上寫滿了問號。
“啊?”
“我問你是不是必須來這條河裡生孩子?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這,這我們世代在此繁衍,從未找過其他地方啊。
這塊地方的水源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合適的,地閻羅的繁育過程危險度極高,若是像剛剛那樣,發育錯誤導致臍帶寬厚。
脫離母體時便會反噬胎兒,就算是成功脫離了胎盤,沒有這裡上源頭的純淨自然水源滋養,也是九死一生。”
“那剝離的胎盤扔進水裡化掉是什麼操作?這也是必要的流程?”
“胎盤同是母體精血所化,與胎兒同屬一脈,若是不用些手段將其化入水中,就會結成怨靈,追隨幼兒終身。”
地閻羅此時終於知道孟流雲的目的,原來一直是衝著這河水來的,於是又說道:
“要是說這胎盤有毒的話,是的,我承認,這妖血所成的胎盤對普通人,甚至是修真者都有致命危險,但這也是不得已的舉措。”
孟流雲皺起眉來,有些糾結,那邊泉鄉鎮和這地閻羅,兩方都是世代依靠著水源而活,而地閻羅的情況似乎還要更嚴峻一些,根本離不開這裡。
“這毒可有解決的方法?”
“上仙欲取這水為何?”
知道沒有生命危險,地閻羅對孟流雲的稱呼恭敬了許多。
“釀酒。”
“如此,上仙可取胎皮研製成網,攔在河流中,可抵消毒性。”…
“胎皮?”
“上仙稍候片刻即可,我與你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