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話一出,原敬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是誰?”
“她師兄。”
“她還有個師兄?怎麼沒見到他?”
“是啊,她師兄之前外出除妖的時候臨陣脫逃,被長老們懲罰三年不得出山門,還扣了他們三年的丹藥。
隻是前些日子又解了這個懲罰,估計好久沒出去,跑出去快活了。”
原敬坐正了身子,沉思了好一會,才問道:“他師兄是什麼實力?”
“虛體期。”
……
此時的孟流雲跟著師父已飛到了沿海的地界,兩師徒各有心思,卻不知三居峰裡最小的,在家裡已受儘了委屈。
清虛仍是緩慢地飛在極高的空中,不時被雷電劈一下,渾身上下,是真的香。
這會地麵上隱隱有慘叫聲傳了上來,清虛隨之停了下來。
孟流雲也跟著他刹下了雲,放眼看去,此時他們的下方是一個規模不大的村莊。
村內家家門窗緊閉,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而離著村子不多遠,一群人正奮力地在和幾隻妖物纏鬥。
看那個樣子,應該都是些業餘的除妖師,好在麵對的妖也不厲害,都是些煉氣期的小妖。
雙方打的有來有回,各種殘肢斷臂就掛在路邊,看上去慘烈無比。
孟流雲抬頭看向師父,這些妖物對於師父來說,說是吹灰之力都是抬舉了。
但清虛隻是坐在雲頭,注視著身下的爭鬥,並未動手。
不多時,清虛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繼續催動雲朵,向前飛去,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怎麼回事?師父不可能見死不救啊。”
“難道渡劫之前,不受因果?”
孟流雲抬頭看了看師父的背影,手中捏起一絲氣,抬手就準備射向身下的妖物。
然而就在這時,已走遠了的清虛卻又轉了回來,一臉的無奈,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孟流雲忙往後撤了撤,滿臉懵比,不知道師父到底在搞什麼鬼。
隻見清虛駕雲往下降了點高度,隨手搓了搓,同時嘴上念叨了兩句,伸手指向了村子外僅剩的六隻妖。
妖怪與除妖師打的正酣,一時間感覺頭暈目眩,身體不受控製,東倒西晃。
那些除妖師此時都已身疲力竭,卻突然發現這些妖竟然同時露出了破綻,都拿出了全部力氣攻擊了過去,都是一擊斃命。
做完這一切,清虛收手坐定,再次搖了搖頭,似乎還長歎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而這些,躲在遠處的孟流雲都看得真切,心中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悲在師父天劫之前,再接下因果,雖是善因,又是舉手小事,但不知道會不會對渡劫產生影響。
喜在師父終究還是沒變,大劫大難麵前,仍沒有丟失一顆善心,果然還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嚴厲又仁慈的好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