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是一件漫長的事情,但對於有些妖孽來說,修行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以前世人覺得這句話,就是在說小清峰那對妖孽的師兄弟。
——後來的藍真人與太平真人。
當裴白發看到了蕭知南以後,忽然覺得,劍宗真是天驕輩出,興盛不衰。
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已經到達了合道第三境天象。
修道不過千年而入天象者,除了當年的白三、藍劍,如今便也隻有蕭知南了。
“裴前輩,無意叨擾,還請見諒。”蕭知南向著裴白發行了一禮,然後入座。
她並不知道,在暗室裡,裴白發的掌門真劍還在抖個不停,就像是吳孟達的手。
裴白發終於收回了目光,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劍宗有你,才是真正的後繼有人。”
蕭知南:“劍宗像我這樣優秀的弟子還有很多,例如小陳師兄,當然還有南山無劍律和如今的屠掌門他們都還很年輕。”
裴白發歎了口氣:“是啊,這就是西海劍閣和我大無恩門,不如你們青山的地方。那麼你呢,劍宗如今年輕一代裡最有前途的弟子,為何要離開青山,來到這裡,要知道我們的劍道都是在向青山學習,太行山上可沒有什麼能夠超越青山的東西。”
蕭知南:“我有一件事情,無法對任何人說,但我相信裴掌門,一定能為我解惑。”
裴白發蹙了蹙眉頭,忍不住問道:“什麼事情?”
蕭知南:“不知為何,我覺得掌門真人,當然不是說現在的屠掌門,而是說藍真人,師祖他可能沒有離開,星海之外?師祖那樣的人物,向來以天下為己任,如今西蜀之外的兵戎鬼方未定,東海龍族未平,北方魔族未滅,他怎麼可能會離去。”
裴白發想起了自己那抖個不停的掌門真劍,又想起了如今強大無比的藍真人可能就在無恩門,心中苦澀無雙,於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個事情,可能我幫不了你,因為我怕。”裴白發滿臉無奈。
蕭知南瞪大了眼睛:“裴前輩,你怕什麼?”
裴白發苦著臉道:“你想,如果藍真人沒有走,那便是躲了起來,他不想做掌門,不想做人族正道領袖,想自在一些,做真正的自己,可以說他是無聊了,想要玩一個屬於自己設局的遊戲,如果我將他找了出來,世人知道了他還在這裡,那麼他不得不繼續做正道領袖,我就破壞了他的一切,他會生氣的,你知道的,我打不過他,所以他生氣了我會害怕,怕他拔劍砍我。”
蕭知南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驚喜:“裴前輩,您的意思是說,你承認了我的猜想,師祖真的可能沒有走?”
裴白發歎了口氣:“我可什麼都沒有說。”
蕭知南笑了起來:“難道你不覺得,能跟師祖那樣的人物,生活在一個時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可惜我未曾有機會與他一起修行。”
裴白發心想:若你真的再早生一些歲月,能在小清峰與藍真人和太平真人、寧仙子們一起修行,恐怕渡過小清峰黑暗歲月的你,也有可能成為太平真人那樣,不知道到時候你還會不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