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徐知守來到了陳將的身旁,笑著問:“想好了,嫁出去的女兒可是如同潑出去的水。”
陳將微笑著問:“你女兒你也舍不得嫁?難道她一輩子留在道宗,你又不能守護她一輩子。”
徐知守:“我女兒當然不能輕易嫁人,我雖然不能守護她一輩子,但是我能把整個雲夢道宗都留給她這就夠了。”
以後誰敢欺負道宗的道尊?
就像如今,道祖徐知守不敢欺負白玉嬋一樣。
掌握力量的女子,才能夠在世間獲得足夠的地位。
“可選好嫁娶時日了?”白衣和尚一邊蹭著腳上的泥,一邊笑著問,就像是一個頑皮的稚童,哪裡有半分佛祖的模樣。
陳將:“當然選好了,是一個良辰吉日。”
白衣和尚抬起頭來:“你不怕這刺激到那隻猴子,那隻猴子想起了一切,又來砸了天宮?”
陳將:“當初要不是你宅心仁厚,放那猴子一條生路,它本該已經死了。”
白衣和尚:“他畢竟是我師兄的弟子,我怎麼忍心他就這般死去。”
陳將笑道:“既然是你師兄的弟子,你們就要那般殘忍的對它,將一個猴子變成真正的猴子。”
白衣和尚:“這有什麼不好?”
陳將:“我們都算到西行路出了大變數,就是不知道會是何等變數。”
白衣和尚:“你生性警惕,我們通天大物都在這裡,看著這場婚禮,就算那猴子記起了一切,難道還敢來砸天宮不成?”
陳將:“是啊,我看他是不是想死,如果想死的話,這一次本王成全他,帝如來,你可不要再心軟了。”
白衣和尚:“這一次我當然不會再心軟,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變故,畢竟太平真人還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陳將:“我倒要看看,他會如何布局。”
道祖微笑著說:“待到紫霞嫁人的時候,想來整個神國中庭會空前的熱鬨,東神王府也會更加熱鬨。”
大物們在院落裡議論著這場婚事。
而作為這場婚姻的主角,陳紫霞卻是坐在房間裡,自言自語。
當然誰都不知道,?她的體內其實有著兩個靈魂,哪怕是她的親生父親陳紫霞都不知道。
那個靈魂叫做陳青霞。
她在鏡子前,自言自語。
或者說她正在與那個叫陳青霞的靈魂對話。
“快要一千年了,你還是無法忘記那個臭猴子。”
“我覺得他很好啊,英俊威武,連跑都跑得那麼帥。”
“帥個屁,一個為了逃避生活與現實,連自己是誰都能忘記的臭猴子,有什麼帥的?”
“我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踏著七色彩雲來娶我,因為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
“我看你是傻了。”
再沒有對話,隻剩下陳紫霞一個人對著鏡子傻笑。
不知道那另一個叫陳青霞的靈魂,有沒有無奈歎息。
……
……
大夏仙朝的皇宮裡。
寧青青、寧之禹、吳仙後、寧啟四人坐在一張小桌子前,吃著很是豐盛的菜肴。
“陳紫霞要嫁人了,好像她的年紀比你小很多,青青。”寧之禹微笑著說道。
寧青青抬起頭來看了寧之禹一眼,忽然心底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談婚論嫁,生在寧家皇室這樣的家庭,哪怕是寧青青這樣的通天大物,也不能免俗。
寧之禹:“如果要嫁人,青青你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人?”
寧青青:“我從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大道漫長,修道艱辛,我可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無趣的事情。”
寧啟心想:姐姐要是能嫁給太平真人,那該有多好。
他仍然無法忘記,太平真人對他的好,以及那些悉心教導。
寧之禹微笑著說道:“女孩子嘛,總是要嫁人的,我看那王遠湖就不錯,雄才大略不負其名,若是你能嫁給他,讓王遠湖和王家來支持我們大夏仙朝,我們大夏仙朝定當更加強盛。”
寧青青心底閃過一抹悲傷,強大如他這般人物,竟然在家族麵前,也隻能淪為聯姻的工具。
大夏仙朝要不斷強盛。
寧家要永盛不衰。
身為寧家的子孫,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責任。
這是寧青青從小受到的教導。
她看向了自己的父親,看著父親那已經蒼老的麵容。
不知道這位合道的仙帝,還能活多少年。
她歎了口氣,說道:“等陳紫霞的婚禮過了,我願意考慮。”
寧之禹大喜,趕緊為寧青青夾菜:“青青,為父我也不是不為你考慮,王遠湖各方麵條件都好,你嫁給她,一定會幸福的,我們全家也都會為你感到高興,畢竟我和你媽,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總要把你交給放心的人。”
寧青青笑著說:“我知道的,爸,你不用解釋,我會為這個家考慮的。”
寧啟看了姐姐一眼,心想:王遠湖是什麼東西,也配娶我姐,要娶也應當是太平那般人物才對。
……
……
如劍宗一般。
在無恩門。
外門弟子居住在草廬裡。
或稱劍廬。
隻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的洞府。
盧溫仙師站在崖坪前,大手一揮,便有無數的密集從不遠處飛了過來,落在了外門弟子們的手裡。
那是無恩門的入門秘籍。
比起劍宗的入門秘籍,無恩門的入門秘籍要複雜許多。
但那些外門弟子捧在手心裡,卻是激動無比。
隻有那位漂亮無比、容顏無雙的白衣少年,看了一眼手中的入門秘籍,然後覺得很是無趣,便扔在了一旁。
眾人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心想:這少年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敢如此對無恩門不敬。
盧溫也看到了這一幕,然後蹙了蹙眉頭。
他很生氣,但他忍住了。
因為這位白衣少年的表現太不尋常,所以他還想要再看看。
接下來,便是分發劍牌,選擇劍爐的時候。
一位裴姓外門弟子來到了柳十歲的身前。
他是掌門的遠親,在無恩門十分有地位。
他看著柳十歲微笑著說道:“靠近小溪的劍廬很好,不如我們做鄰居吧?一起修道,聽溪聲悅耳,享受陽光燦爛,共尋大道。”
柳十歲看了那位裴姓外門弟子一眼,然後轉頭看向了藍月河。
藍月河感受到了柳十歲的目光,淡然道:“太吵。”
柳十歲轉頭看向了那位裴姓外門弟子:“公子說了太吵,還是算了吧。”
那位裴姓外門弟子瞪大了眼睛,很是難以置信,似乎沒有想到盧溫仙師這般看重的少年,竟然什麼事情都要聽彆人的。
於是裴姓外門弟子看了藍月河一眼,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還有憤怒。
他是裴掌門的遠親,在無恩門地位極高,何時竟然不如一個空有皮囊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