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守沉默了:“你走吧。”
魔君微微一怔:“你不殺朕?”
徐知守:“你死了還會有更強大的魔君,我不希望王玄月真正掌控魔族。”
魔君:“你也覺得朕這個小徒弟很可怕?”
徐知守:“他跟太平一樣,都是瘋子,本座平生最討厭的就是瘋子,因為天才在左瘋子在右。”
魔君:“你不殺朕,會後悔的。”
徐知守:“我這輩子,還沒後悔過。”
魔君深深看了徐知守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那天外天不知道多寬多大的擎天道樹,約莫明白了什麼,就此退去。
夜色開始迅速消散,就像是大海退潮了一般。
很多大物沉默地看著雲夢天下,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敢去追擊魔君。
沒有人知道受傷後的魔君,是否還能殺死他們這樣的通天。
通天大物向來惜命,又怎麼願意冒險?
道祖如同一隻蒼鳥飄回了道樹下,然後吐了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就在這時候,整個雲夢天下都發出了歡呼聲。
是那些道宗中人的,也是整個人族的。
道祖擊退了魔君,怎麼能不讓人族驚喜?
那位魔族不敗的偉大皇帝陛下,似乎也並非真正的舉世無敵。
八方風雨、仙帝、人族那些通天大物沉默著離去,臉上沒有什麼欣喜,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道祖徐知守太強,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就在這時候,一朵白雲飄到了天外天。
雲霧散去,道尊白玉嬋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她看著自己受傷的丈夫,臉上並沒有一絲關切,有的隻是無儘的冷漠。
“魔君來找你了?”
徐知守:“顯而易見,否則誰能在太玄宮內傷我?”
白玉嬋冷笑道:“一個將死的魔君,都能把你傷成這樣,當初我怎麼就嫁了你一個廢物。”
徐知守依然在微笑,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一般。
白玉嬋眼裡的冷漠漸漸溢出了些許厭惡。
最終她沒有再看徐知守一眼,便走進了太玄宮。
鬼穀內的張一南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切。
不過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很是平靜。
可他的神色卻有些複雜,仿佛在猶豫著什麼,思考著什麼。
趙木蘭意猶未儘,不知道下次再見到這樣的曠世大場麵,是什麼樣子。
……
……
無論道尊對道祖再如何厭惡不屑。
但道祖擊退魔族那位戰無不勝的皇帝陛下之後,在人族的聲望更高了,甚至隱隱超越了藍真人。
真正的成為了人族正道的魁首。
一時間雲夢天下丹青山上門可羅雀。
但徐知守依舊如以往那般樸素、平易近人。
就像一個凡塵俗世裡的普通中年男子。
用儒家的一個詞來形容他,這叫做“中庸。”
一輛馬車在人族天下平靜地向北行駛。
離北境越近,氣候越冷。
所以車外飄起了細雪。
老狗長生天趕著馬車,當起了車夫,嘴上叼著一根香噴噴的烤狗腿。
白三和韓如星坐在車內,一問一答。
“真人,雪國是什麼樣子的呢?”
韓如星。
這個穿著破草鞋的貧寒少年,對於那個陌生的家鄉充滿了好奇,但卻並不渴望。
如果可以,他還是寧願自己是一個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