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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兒仙子沉默了一會兒，知曉這位寧家老祖的倔強，於是不再相勸，而是說道：“我能問一句為什麼嗎？寧老爺子。”
寧啟：“寧爺爺，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按輩分，他本應該喊寧老爺子一聲老祖宗，但寧少益跟他輩分一樣，卻喊寧老爺子爺爺，他也隻得跟著寧啟一起喊寧老爺子一聲爺爺。
“為什麼。”
寧老爺子笑了。
“穎兒仙子這句為什麼問得好，在很久遠的時代，那時候人族剛剛崛起，三教一宗剛剛出現，那時候還沒有神國，人族活得很是艱辛，我們不如神祇那般強大，不如地靈那般充滿力量，三教一宗為了庇護人族付出了許多的代價，那些代價是無數的鮮血與生命，就像如今風雪裡的北境長城。”
“外麵的世界太過凶險，人族太過弱小，哪怕是一分氣運和機緣，人族年輕一輩都沒有人能夠搶占，於是三教教主和劍宗初代掌門青山真人攜手斬龍，自此建立龍淵洞天，把人族的希望和未來放在龍淵洞天內成長，龍淵洞天也成為了那些人族年輕人的機緣和成長秘境，洞天內的年輕人們，都是人族的未來和希望，例如道祖徐知守，例如神皇光明鏡。”
聽著寧老爺子的話，寧啟忍不住問道：“老祖，你也是最初那批人？”
穎兒仙子也很是好奇，專心地聽著。
寧老爺子笑著說道：“老夫乃是斬龍那一批人，所以老夫的修為再如何高深，壽元也快將近了，長生終究隻是長生，而非不死。”
穎兒仙子瞪大了眼睛麼，似乎沒有想到寧家老祖竟然是這般古老的大人物。
她忍不住問道：“寧老爺子，你見過傳說中的太古神祇嗎？”
寧老爺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笑著說道：“自然是見過的，那些太古神祇啊，擁有著赤金色的瞳孔，那些金色越是純正，他們的血脈與力量越強大，最強的甚至比現在的通天大物還要強大一些，就算是太平和藍劍在那個時代，也算不上絕頂，那些神祇的血液是滾燙的，是金色的，就像是黃金和岩漿。神祇的領袖東皇氏曾經就居住在現在的中庭神國。”
“東皇氏有個妹妹叫東玉人，生得很美，大概有如今的青青和弋小倩那般美，那時候論長相和顏值，東玉人才是天下第一，那時候無論是神祇、地靈、妖族和人族，都說東玉人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天啟的人都願意為她摘下來，這句話也是從那時候流傳了開來，後來被人們用在了寧青青和弋小倩的身上。”
看著寧老爺子蒼老的臉，此時穎兒仙子隻覺得坐在自己等人麵前的，是一塊從太古到現在的活化石。
穎兒仙子想到了一件事情，於是便問了出來：“太古時期，神祇與地靈的敵人，也是北境長城外風雪裡那些魔族嗎？”
寧老爺子微笑著說道：“是啊，拋開對敵人的成見，那些風雪裡的魔族的確是最偉大的種族，他們太古時與神祇地靈為敵，後來與人族的劍天宮為敵，現在又與我們為敵，他們從來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敬畏的敵人。”
穎兒仙子起身行禮：“多謝寧老爺子為我們解惑，告訴我們這些久遠而精彩的故事，寧老爺子您真的要和寧家留下。”
寧老爺子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穎兒仙子。
但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寫滿了固執和堅毅，答案不言而喻。
寧少益紅著眼眶，眼淚不停地滾落。
這一次寧老爺子沒有再訓斥他。
穎兒仙子怔了怔，沒有想到寧老爺子竟然是就這般，離開了人世間。
他的軀體化作了無數的星輝，開始消散。
那些星輝傳來了一道意誌。
——不要與太平真人為敵，速速離開小鎮。
穎兒仙子不明白為什麼寧老爺子要叮囑她帶著的寧家隊伍，不要與太平真人為敵。
她雖然知道太平真人很可怕，但何至於此？
但在這人世間，向來死者為大。
她雖然不是寧家的人，但卻與寧青青情同姐妹，也算是半個寧家的人。
怎麼能違背寧家老祖宗寧老爺子的遺願呢？
在黑洞洞的天空下，寧家大宅傳來了悲痛的哭聲。
無數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雨落了下來，小鎮漸漸趨於平穩，竟是將那些裂縫修補了些許。
有點兒回光返照的意思。
寧老爺子竟然是以自己回歸星海為代價，換取了小鎮存在於世間多一點時間。
私塾裡那位沈先生站了起來，看著逐漸恢複清明的天空，有些感慨。
……
……
在小鎮的很多地方，還發生著這樣的事情，那些小鎮家家戶戶之中的年輕子孫正在與家裡的長者告彆。
淚如雨下。
到處是離彆。
但沒有一位大人物，還能如寧老爺子這般無私、偉大。
在籠罩了龍淵洞天三分之二的深坑裡，戰鬥還在繼續。
韓如星手持劍刃碎片勇敢地看著白三。
聶政滿臉怒火地看著韓如星：“傻小子，你來乾什麼？”
韓如星：“我總不能看著你這般死去，帝座顧義飛那時候要死了，我都不能見死不救，更何況是你，師傅。”
一聲“師傅”終究是叫軟了聶政的心。
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單身漢，突然紅了眼眶。
“傻小子，每個人都會死，你能救得過多少來？走吧，你不可能攔得住太平，或許這個世界上隻有三教教主聯手，或者藍劍親臨才能攔得住太平。”
聶政看著那一身青衣和那一張清秀絕倫的臉，很是感慨。
能與天下最強劍客並肩的太平真人，果然不是普通通天能夠力敵的。
韓如星一臉認真地說：“總要有人站出來，總要有人做點什麼，如果所有人都沉默的話，那北境長城的妖魔誰來殺，那我們人族豈不都隻有惡沒有善？”
聶政怔了怔苦笑道：“你真是一個好人，可你沒有力量，白也像不像當年小清峰的你？”
白三點了點頭：“很像，可惜了。”
聶政：“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白三：“好。”
聶政：“拜托了。”
白三點了點頭。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為什麼聶政沒有說，白三也沒有問。
二人卻心知肚明了？
眾人不解。
道士徐沉和徐白早也不解。
就在這時候韓如星動了。
他是一個接觸修行並不多的螻蟻，但他知道身為螻蟻怎麼去撲殺一隻蒼蠅。
因為他還未接觸修行的時候，差點殺死四顧城的雲瀾和蔡雲霞。
雲瀾和蔡雲霞雖然不是人族大物，但卻也是步入合道期的超級強者。
因此在他踏入修行後，又看到了帝座顧義飛、不動如山陳不周、氣吞山河齊王孫這等人物，麵對白三這樣的大物自然就談不上什麼畏懼和驚恐了。
有的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認真。
就像聶政刺殺白三時一樣。
也就在這時候徐白早動了。
徐沉拉住了徐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