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的比試雖然也有驚才絕豔之輩,但誰能比得上德少宗主?”
“此話不妥,依我看來自大澤宗的唐姑娘也不弱。”
“幻音坊本就擅長音律,德少宗主更是幻音坊年輕一輩最強之人,自然在琴道上舉世無雙。”
“兄台這話不妥,若不是寂照庵隱世不出,恐怕即使是幻音坊也要略輸一籌。”
……
聽到有人提起寂照庵,越冬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那抹異色一閃而逝,隻有白三察覺了。
就在這時候白三忽然轉頭看向了書生李斯:“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自然是幻音坊的德少宗主和大澤宗的唐姑娘到底誰能奪魁?
書生李斯淡淡一笑說道:“德少宗主雖然嘚瑟了些,但卻是個不怕天不怕地的頑主,大澤宗的唐姑娘雖然也很強,但畢竟是個怯怯的小女生性子,狹路相逢勇者勝,所以德少宗主會贏。”
白三點了點頭,認為李斯分析得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候第二場琴律大比開始了。
琴音響起,先有唐姑娘的琴聲驚豔四方。
後有德少宗主的琴聲令所有人神魂顛倒。
那一瞬間,宴台下幾乎所有人都仿佛被勾去了魂似的。
這就是幻音坊琴聲的威力。
白三和越冬當然沒事。
可那書生李斯竟然也沒有事。
頓時越冬對這書生李斯刮目相看。
果然白三的眼光很好。
這個叫李斯的書生很是不凡。
一曲罷第二場琴律大比就此結束。
答案不言而喻。
唐姑娘雖然琴技驚豔四方,哪來的德少宗主那般厲害。
讓滿座賓客皆魂牽夢繞,癡迷於其中。
好一個狹路相逢勇者勝。
德少宗主一蹦一跳踩著兩個可愛的小鈴鐺,很是得瑟的朝著唐姑娘揮了揮手。
唐姑娘也不氣惱,而是很有禮貌的對著德少宗主還了一禮,不過臉上竟是大家閨秀的羞怯。
第三場琴律大比就此開始。
白三要參加四海宴。
自然每一項比試都要參加。
越冬看向了白三:“當年你師兄和你師姐都說你琴棋書畫很好,想來在這四海宴上也不會輸。”
白三笑道:“雖然我的琴技比不了你,但也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越冬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白三就此登台。
書生李斯看著這一幕,卻是暗自想道:白兄和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物,似乎很不簡單,傳說那太平真人也是青衣少年道士模樣,旁邊帶著貌美無比的越冬前輩,不會白兄和這位姑娘就是他們吧,我這個娘咧,那也太嚇人了。
就在這時候有一溫文爾雅近乎完美的公子哥就此登台。
說是公子哥也不太貼切,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青年。
雖然比起年少時的藍劍還有一些距離。
但天下有幾個藍劍。
不過那青年雖然給人的感覺很是和藹可親。
但卻給人一種非凡的貴氣,似乎身份極為尊貴。
就在這時候議論四起,宴台下一片嘩然。
“竟然是道宗的雲驚夢公子。”
“雲公子竟然參加了四海宴,原以為他隻是觀摩。”
“據說道宗想要見西海劍聖,派雲驚夢公子來隻是走個過場罷了。”
“看來這一場雲驚夢公子贏定了。”
……
雲驚夢的名氣確實很大。
作為一個晚輩,越冬這樣的存在於人族漫長歲月的大物竟然都知道他。
不過在越冬看來,雲驚夢再如何驚才絕豔,也絕對不會超過白三。
既然當年藍劍和寧青青都說白三琴棋書畫都不錯,那就是真的很不錯。
不然為何後來白三能夠與藍劍並稱劍宗小清峰雙傑?
至於書生李斯在看到雲驚夢竟然也登台了後,不免搖頭歎息,對白三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想:若是白兄真是太平真人,那麼雲驚夢一定輸定了,可惜啊太平真人是這麼好遇到的嗎?
隨著參加大比的人入閣後。
第三場琴律大比便開始了。
琴音響起。
一人琴音如畫,正是雲驚夢。
雲驚夢所彈琴曲,都充斥著道宗大道的真意。
上善若水。
水在萬物間。
在山河間。
在天地間。
於是宴台下的人宛如隨那琴音看到了萬物、壯美的山河和寥廓的天地。
就在這時候,另一道琴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那琴音無法用語言描述,仿佛就那麼平常並不出奇。
但怎麼聽卻怎麼好聽。
裡麵每一個節調仿佛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無窮大道。
人們仿佛隨著那道琴音看見了這天下的一切。
雪裡的小清峰。
月光裡的瑤台峰。
滿天風雪的星瀾峰。
慘烈、烽火連天的北境長城。
風景如畫的芙蓉天下。
四處是仙境的雲夢道宗。
……
頓時滿座皆驚。
“此曲是何人所彈?”
“竟比雲公子的還要妙幾分,難道是佛宗那位禪子,或者說是儒家那位無顏先生來了?”
“也可能是劍宗如今的蕭知南。”
……
但他們都不知道,那曲子是白三彈的。
越冬聽著這曲子,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比起她當年彈的曲子還是差了些,但也不錯了。
原來寧青青和藍劍口中的不錯,竟是真的很不錯。
書生李斯是個很聰明的等人,他看見了越冬的神情,於是忍不住說道:“難道剛剛的曲子是白兄所彈?”
越冬點了點頭:“不錯。”
書生李斯大驚,心想:難道這位姑娘真的是寂照庵的越冬前輩,那位青衣少年道士真的是傳說中的太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