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真人!”拓拔玉放下的象征著至高權力的祭祀權杖,撲到了白三的懷裡來。
她抱住了白三。
因為白三沒有拒絕。
這位人族最可怕的太平真人其實很是清瘦,很容易被抱住。
哪怕是拓拔玉這樣的女子。
她滿臉驚喜。
“我要走了。”白三的神色很是淡然。
拓拔玉怔了怔,有些難過:“真人您要去哪裡,不留在草原上幾日?”
白三:“時間緊迫,太過耽擱我怕來不及,希望再見麵,你會強大如月亮。”
拓拔玉:“我一定不會辜負真人的期望。”
白三:“你已經見過觀音了,有什麼想法?”
拓拔玉:“她說我是她的道果,想把我殺了。”
白三:“其實是把你吃了,隻是觀音虛偽,向來喜歡用各種說辭來掩飾一些事情,觀音吃人終究太難看,所以隻好說把你殺了,但是我不會讓她把你吃了,要吃也是我讓你把她吃了。”
拓拔玉:“真人,我不喜歡吃人,生肉都不喜歡。”
她的臉在風雪裡紅撲撲的,就像是兩個熟透了的紅蘋果,煞是可愛。
白三一臉認真:“如果是我希望你吃呢?”
拓拔玉有些為難:“真人真的希望我吃?”
白三:“當然。”
拓拔玉咬了咬牙,仿佛怕蛇的小女孩為了自己最愛的人,努力一把抓住了毒蛇。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真人希望我吃,那我就吃。”
白三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乖,我走了。”
拓拔玉:“真人保重,希望再見麵的時候,真人能主動抱抱我。”
白三:“再見麵,希望你強大如月亮。”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風雪裡。
“我知道她們都喜歡我,而且她們也滿足了我對你的所有幻想,可惜她們都不是你。”
白三對著冷寂的風雪,這樣說了一句自言自語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整個世界隻有他自己聽得見。
待到風雪漸小。
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南詔極北的儘頭。
這裡的儘頭很冷,是一片荒漠。
整個荒漠是冰冷的沙子。
那些沙子在流動,形成了一條寬闊無比的大河。
大河中隱匿著強大無比的氣息。
白三沒有靠近大河,而是負手站在滿天風沙裡。
他在等人。
長生天如同一條老狗小跑著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手裡握著一個剛買的熱乎的燒餌塊。
裡麵夾著的是一個酥脆新鮮出爐的洋芋餅。
白三看了他一眼:“你沒有買自己的?”
長生天:“去看明空的時候,我自己那份已經吃了,但真人這份我保證還熱乎著呢,真不明白真人為何突然想要吃這種食物。”
白三:“我進劍宗山門那天,爬青山山道的時候,累得半死,也餓的半死,最終師傅帶著師姐和師兄在小清峰等我,給了我一個夾著肉腸和一個夾著洋芋餅的燒餌塊,我一口氣吃了兩個燒餌塊。”
長生天:“原來真人是想起往事,想要緬懷一番。”
白三:“有何好緬懷的,我差點因為他們二人死去,隻不過是馬上要再見麵了,好好吃一吃初見的食物,好不忘記他們二人那一劍有多疼有多狠。”
他的眼神冰冷如劍,仿佛要將這天地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