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隻隻適合刺繡、欣賞的手,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
可就是這樣的拳頭,卻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讓神王陳將都有些忌憚。
因為這是道姑越冬的拳頭。
她的拳頭很直。
就像是一條寬闊無比的大道。
這樣的大道行人很好通過,即使再龐大的車馬也能飛快平穩的行駛。
於是她體內磅礴如海的真元源源不斷輸送到了她的拳頭裡。
於是她的拳頭顯得有些耀眼。
就像是一顆小小的星辰在原野上不斷綻放著屬於自己的光。
這顆星辰落在了神王陳將的東嶽劍上,直接將這位有傷在身的神王砸退了數百丈。
與此同時白三的骨劍伴隨著一道強大的劍光,落在了真武大帝的身上。
真武大帝被這一劍,斬退數百裡。
他們都看向了道姑越冬。
越冬走到了白三的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神裡閃過一抹歉意:“被一個佛門白癡攔住了去路,說了些道理,所以來晚了些,對不起。”
真武大帝和陳將很是憤怒,看著越冬:“為什麼?”
似乎人族正道那些人都喜歡問一句為什麼。
什麼事情總要找一個正當的理由,是為正道,否則便是歪魔邪道。
越冬平靜而坦然:“他是我的朋友。”
真武大帝怒道:“你彆忘記,你是劍宗的山門顧問,也是弱水庵庵主的師妹,你怎麼能去幫他?”
越冬:“他是我朋友,我怎麼就不能幫他?”
陳將冷笑:“他是太平真人,是人族曆史上少有的大魔頭,是邪魔外道,心術不正的絕世強者,你去幫他,就是與整個人族為敵。”
越冬:“你們能代表整個人族。”
陳將:“神國能代表整個人族,沒有人能違抗神國的意誌,因為道祖、佛祖、儒聖、劍聖始終和陛下站在一起。”
越冬:“那你叫他們來。”
頓時即使是真武大帝,即使是神王陳將也無語了。
越冬的話太直接。
太直接的話就像是劍,容易傷人,也容易讓人無話可說。
越冬就是這樣直接的人,所以她打出了最直接的拳,說出了最直接的話。
就在這時候,她還說了另外一句直接的話。
“若不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身體,一直以劍鬼的方式存在於世,你們兩個未必是他的對手。”
陳將和真武大帝無話可說。
因為當年巔峰時的白三一劍逼退三十萬魔族大軍,卻不是他們能比擬的。
如果不是為了不讓軀體逐漸或者說靈魂不斷魔化,白三決定不會變成一隻劍鬼,將那具身體斬於萬魔淵地底。
“太平後會有期,終有一天,你會被正義殺死。”真武大帝一臉認真地說。
神王陳將臉上露出了些許疲憊之色。
他是神國建國之前的通天真人,已經活了無數的歲月。
他已經很老了。
還要打這麼辛苦的架。
自然覺得累。
他們確認根本不可能殺死太平真人,也不可能打過越冬和白三聯手,於是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候,白三忽然笑了起來:“敢入我的局,不留下點代價就想走。”
頓時真武大帝和陳將隻覺通體一片寒冷。
他們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人族無數歲月裡,白三做的那些事情。
也想到了太平真人為何會讓天下如此敬畏。
那是因為他總是在算計,總是在殺人。
他每做一件事情,都要死很多人。
直到藍劍主和寧仙子無法容忍,親手將他鎮壓在了鎮魔井太陰。
那麼今天白三不殺人,怎麼可能收手?
他一定有所布置。
就像是那個叫燕十三的刺客一樣。
紅原破碎的大地開始扭曲,就像什麼東西要從地底鑽了出來。
難道白三與什麼大妖談成了合作,在這裡埋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