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子路被妖帝的目光盯上,頓時猶如渾身灼燒一般可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心裡升起了一股絕望。
此刻的自己,妖力耗儘,如同一隻匍匐在妖帝腳下的螞蟻,毫無反抗之力!
連翻的受挫,讓他心態瞬間崩塌,整個人涕淚橫流地趴伏在地上,所有的驕傲和不可一世都化為了哭聲。
嗖!嗖!
就在這時,那崩裂在四處的將臣屍塊,突然動了起來。
這可怕的一幕,引起了戰船上妖族人的恐慌,更令在遠處偷窺的凡人嚇得跑了個沒影兒。
歘!屍塊飛起,重新聚合成了一具巨大無比的僵屍。
將臣目中有畏懼的望了一眼戰船上的紅蚺大帝,一把抓起趴在地上痛哭的閻子路,跨步越過山包,向遠處奔逃而去。
“陛下,您……為何不殺了他?”玉君痛苦地呻吟一聲,忍不住責問道:“那小賊是個禍根,留著對您不利!”
“他已經匍匐在我的腳下,我不殺這種螻蟻。”妖帝淡淡地說完,一揮手,整個妖族戰船開始調轉方向,向帝都方向駛去。
凡人們看到妖族戰船飛走,歡呼了起來。
戰艦上,玉君眼中含有一絲希冀看向妖帝,問道:“方才你為何不趁我受傷,逼迫我交出你的內丹?”
“內丹並不在你身上,不是嗎?”妖帝翹腿坐在王座上,單手撐著下巴,拿起桌上一枚殷紅的果子,扔進了嘴裡,動作十分優雅迷人。
“你可以挾製我交出內丹?”玉君眼裡有一絲傷痛,他更願意妖帝舍不得殺自己,至少彼此之間還有那麼一絲情分。
“不需要,這千年我修的是皮囊,內丹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妖帝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道:“再說你替我管理妖族這麼久,管理的不錯,我何必為難你。”
玉君的心徹底沉到了湖底,她不願意殺自己,隻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替她管理妖族罷了,這個女人對自己真無一絲一毫的情義。
“嗬嗬,彆忘了,我能將墨淵父子趕出帝都,也能殺了你現在唯一在乎的兒子,還有你那個未來的媳婦。”他有些失去理智地憤然道。
啪!一隻纖纖玉手伸長了過來,一下子揪住玉君的衣襟將他拉了過去,妖帝那張美豔的臉格外冷酷。
“我警告你,敢對蚺兒和笨丫不利,我會讓你嘗嘗妖族最為痛苦的刑罰,將你的魂魄放入煉魂燈中作燈芯,永生永世承受火燒的痛苦。”妖帝紅唇蹦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仿佛一把尖利的匕首,戳在了玉君的心上。
“紅蚺,你對我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嗎?”玉君歎了口氣說道:“想當年,你還曾誇過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為何後來這般對我?”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斷送了我對你的好感嗎?”妖帝冷冷地一笑,緩緩說道:“墨淵是本帝這輩子最愛的男人,你卻設計趕走了他,讓我們夫妻不能相守。妖丹是我統禦妖族最強的底氣,你卻偷走了它來挾製我。這兩項,隨便一項都夠你死一萬次了。”…
“那……你為什麼不殺我?”玉君絕望地問道。
“嗬嗬,你讓我如此痛苦,我怎麼可能讓你過得那麼舒坦,自然是互相折磨比較適合我們倆啊!”妖帝哈哈大笑起來,卻笑出了一顆淚珠。
玉君伸手接在手裡,歎了口氣,失神地喃喃道:“你說得對,互相折磨,我們這輩子就是冤家。冤家也好,至少可以糾纏一輩子……”
啪!妖帝像是扔垃圾一般將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讓在了船的角落裡,再看他一眼,她都嫌惡心。
……
侍衛子午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麵前的小丫頭,原本自己是帝都的守將,這會兒卻跌落到成了人族的侍衛,這個身份變化讓他感到心酸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