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朱媛媛!”
吳長老有些不耐地示意土豆下去,叫了一聲笨丫的名字。
笨丫衝著麵色發窘的墨傾蚺做了一個極度鄙視的動作,氣鼓鼓地往玉像走去。
墨傾蚺嘴角抽搐了幾下,這臭丫頭膽兒是越來越肥了!
土豆看了看走過來的主人,心內不甘地向吳長老懇求道:“吳……吳長老,再,再讓我試試,說不定再,再試試就行了!”
吳長老早看遲陽子等一乾內門長老臉色不虞,頓時高聲嗬斥道:“行什麼行,你都磨嘰一炷香的功夫了,大家都還等著呢,趕緊讓開!”
土豆原本信心十足能過關,誰知道連一個根輪都沒有點亮,這對它打擊太大了,原本以為可以跟主人一起混跡在人族吃香的喝辣的,這下隻能待在方寸空間喝西北風了。
笨丫走了過來,看到土豆情緒低落,隻能將它拉到身邊安慰道:“沒過就沒過吧,土豆彆傷心了。這事兒你已經儘力了,咱們儘人事聽天命,結果不重要。”
土豆被笨丫的“心靈雞湯”灌得兩眼發懵,半晌還是鬱悶道:“結……結果很重要,我……我以後吃不到好吃的了。”
笨丫心口一堵,敢情自己對牛彈琴了,直接一個暴栗敲在土豆腦門上:“吃貨!啥時候你才能不把吃放在首位?”
“不……不把吃放在首位,那活……活著還有什麼樂趣?”土豆抱著光腦袋,睜著小眼睛怯怯地咕噥道。
“氣死我了,朽木不可雕也!”笨丫總算明白當日先生給自己上課的痛苦了。
“人家是鼠……鼠精不是樹精,才……才不用雕呢!”土豆嘟噥著,一撒丫子溜了。
堵心!
笨丫惱火地走到玉像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笨丫身上,連掌門遲陽子也表情凝重起來。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這丫頭要是天賦極高,千陽子一夥人恐怕尾巴要翹上天了,更不把自己這個掌門當回事,但若是這丫頭天賦不高,如此怪力,卻也可惜。
吳長老心內早已認定笨丫是株好苗子,和顏悅色地催促道:“小丫頭,不用緊張,將手放在玉像上即可,心中不動雜念,天賦自然儘顯。”
“多謝長老關心!”
笨丫到底是老爹請了先生專門教導過禮儀的,說話做事很是知禮。
這點讓吳長老很是滿意,他微微頷首,心內將她當做重點培養的弟子之一。
啪!
笨丫手與玉像接觸的瞬間,仿佛有一股強烈的意念從玉像內衝入她體內,而體內也有一股意念,立刻與這股意念連接在了一起。
轟!
突然間,她耳朵裡一陣轟鳴,仿佛某個斷裂的時空重新被修複,眼前的景色驟變。
漫天的妖氣充斥在整片靈氣充裕的天地,笨丫發現自己竟然置身在一個蠻荒的古戰場。
對麵懸空立著一個妖嬈到極致的白衣女子,一雙蛇眼透著凶狠仇恨怨毒,上身為人,下半身是一條白色的蛇尾,她一隻胳膊被斬斷,白衣被鮮血染紅。…
這蛇妖身後密密麻麻地站著許多帶著獸類特征的妖怪,排在前麵的有鱷魚腦袋的大漢、有猛虎爪子的老者、有紅衣的蛇尾女人、有烏鴉翅膀的醜漢……在這幾個大妖身後,是無數形色各異,化形或者未化形的小妖。
笨丫發現自己身後也密密麻麻地站著人族修士,有駕馭飛劍的老者、拎著花籃的女修、有麵色冷峻的道姑、也有拿著算盤的老者……這些大能身後,也是密密麻麻的各派弟子。
看了看前麵,又用眼角的餘光掃了掃身後,她突然渾身一激靈:媽呀!這是一場人妖大戰啊!
人妖大戰就罷了,自己還是站在最前麵的一個,直接麵對的是最厲害的那隻白衣蛇妖!
墨傾蚺!墨傾蚺那廝哪去了?
笨丫彷徨地左右看去,沒有找到那黑衣小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