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無光,林中黑咕隆咚,獸鳴鸞在前方領路,不時回頭催促。
嘎嘎——
不時有幾聲老鴉聲從樹梢上傳來,聽之令人驚悚。
笨丫暗自犯嘀咕:半夜三更不該是貓頭鷹叫麼,怎麼變成了老鴉叫?這林子裡的怪事還真多!
“喂,你身上怎麼那麼臭啊?多久沒洗澡了?”
獸鳴鸞停到前麵的矮樹枝上,拿翅膀捂住鼻子嫌棄地對笨丫說道:“隔老遠都能聞到你身上那股子鑽心透骨的惡臭,真是連我們妖都不如,太邋遢了!”
笨丫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哇!”地一聲打了個乾嘔,確實臭得要命,要不是肚裡沒食,早就吐了個稀裡嘩啦。
“嘖嘖,連你自個兒都受不了,還真是奇葩!”獸鳴鸞一臉嫌棄地嘲諷道:“我家殿下真是受苦了,寄住在你這個邋遢鬼身上,可比下十八層地獄更惱火。”
“那叫你家殿下去彆人身上寄住吧,我也沒地兒洗澡。”笨丫臊得臉兒紅紅的,她想了想,大概是自個兒白日跌進田洞裡弄的味道。
“哼!”獸鳴鸞被這話給噎住了,冷哼一聲,轉身繼續撲扇翅膀在前方引路。
笨丫肚裡沒食,先前追著鳥兒走挺費勁兒的,也不知怎的,越往前走,反倒是勁兒越足了起來?
漸漸地,她肚子也不覺饑餓了,渾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勁兒越走越精神,隻是這身上的臭味越來越大。
她隨手抹一把脖子上的汗,卻抹下了一層油膩的汙垢在手上,十分不舒服。
嘎——
此刻,密林的高樹上一隻老鴉正靜靜地注視著下麵行走的笨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