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嬤嬤眯起了眼睛,“韓公子,你一個月後是要科考的吧,到時候,可要加油啊。”
韓子琛心裡一咯噔。
這是要在那上麵使絆子了?
難不成現在的祁明,科考這樣的大事,一個不涉朝堂的公主都可以插手?看著韓子琛變色的臉,敬嬤嬤心中滿意,“韓公子,你要知道,得罪公主,你就沒什麼路子好走了。”
韓子琛緊抿著唇,“公主不得涉足朝堂,這是祁明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你想要見識一下嗎?”
韓子琛沉著臉,“我願意相信祁明還有公道。”
“那要不然我們等著看?”敬嬤嬤笑得十分篤定,“韓公子,十年寒窗苦讀,你們為的是什麼?”
“自然是報效國家!男子漢大丈夫,自當闖出一番天地。”
“嘖嘖,韓公子卻是好誌向,隻是,未免也太不會變通了。”敬嬤嬤一副打算長談的模樣,韓子琛卻已是見到這個老太婆就煩心了。
韓子琛雖然時常讀書,卻也絕對不是書呆子,在村子裡麵,各種各樣的事情,身為孤兒,他遇上的很多。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見的未必少。
可科舉,已經是少有的嚴格篩選之事了。
“你就不擔心我將事情狀告上去?淨珩可以隨時出入皇宮,帶上一個我,自是不在話下。”
敬嬤嬤的目光變冷了,她倏爾又笑了起來,這笑容,十足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韓公子,你敢賭嗎?你這般說,自是因為你心中已經在害怕了,既如此,你何不走另外一條路?”
“什麼路?”
“你若是投靠公主,時刻告訴公主陸淨珩的行蹤,十公主必然保你能在這次的科舉中一鳴驚人,如何?”
“簡直荒唐!”韓子琛氣的渾身顫抖,“荒唐!科舉大事,事關祁明人才選拔,人才乃是一國之根本,這樣的事情,竟然拿來做這種可笑的交易!簡直荒唐1”
韓子琛幾乎口不擇言,“若是祁明的皇室之人都做那賣官賣爵之人,這朝廷之中豈不是都是蛀蟲!你們這是在殘害這個國家的根基!若是讓皇上知道,皇上豈能輕饒!”
敬嬤嬤見韓子琛完全就是榆木疙瘩,是完全說不通的,她冷下臉,“韓子琛!注意你的身份!”
一個沒有絲毫根基的人,敢這樣對她說話,敢這樣訓斥十公主,“你不怕腦袋搬家嗎!”
“我寒窗苦讀十餘年,為的是報效國家!人生誰能無死,活的問心無愧才是應該!反而是爾等之人,吃著國家的俸祿,享受著頂級的待遇,卻隻想著如何自私利己,簡直可恨!”
“你!”敬嬤嬤惱怒,“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再說又如何!爾等簡直是祁明的蛀蟲!”
敬嬤嬤氣的胸脯起伏,她還從來都沒有遇上過這樣的榆木疙瘩!以往遇上的,誰人不會巴結她,巴結十公主!
“那我們就等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
敬嬤嬤離開之後,躲在外麵的藍英才冒出頭來。
她透過院牆的縫隙,看著韓子琛那張氣怒交加的臉,突然之間覺得,他其實也不是那麼的討厭。
畢竟,麵對敬嬤嬤所說這般的誘惑,多少人能經受的住?他竟還跟敬嬤嬤直接懟上了。
膽兒挺肥。
若不是個登徒子,他倒也算不錯。
藍英心裡九轉十八彎,她從一旁走過來,“接著!”
韓子琛嚇了一大跳,看到飛來一個小東西,下意識的要躲避,又聽到熟悉的話,趕緊轉變動作去接住了。
“這是?”
“外服的藥膏,對你的傷有用。”
藍英看著韓子琛的臉,突然之間有些想笑。
之前還不覺得,過了那麼一會兒,再看他的臉,到處都是青紫,看起來還挺滑稽。
韓子琛對著藍英施了一禮,“多謝二姑娘賞藥。”
“嘖,你也彆謝我,若不是我娘逼著我來,我才不來呢!”
說完,藍英轉身走了。
韓子琛看著藍英瀟灑離開的背影,心中頓時空了一分。
這藍二小姐對自己的意見,怎麼才能消除呢?
……
這邊的十公主還想在藍家作威作福,那邊禦書房中,陸淨珩直接來見了皇上。
皇上很是詫異,“淨珩,你今日怎會來見朕?”
“十公主在藍家。”
“這個啊,朕知道。”皇上失笑,“你還是這般的討厭芳蕊?”
陸淨珩淡淡的看著皇上,點頭。
皇上哈哈大笑,“淨珩,你也真是敢說啊,不過,朕也正是欣賞你這樣的個性。”
陸淨珩眉心微蹙。
皇上轉變了話頭,“你倒是可以好好的跟芳蕊接觸一下,那丫頭確實是被我慣壞了,不過,本性倒不是很壞,你若是願意跟她好好的接觸一下……”
“不必。”陸淨珩突兀的打斷皇上的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