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楚這麼安慰自己,因為隻有這麼想,才能不因為虧欠而無法麵對眼前的這句屍體。
她花了比平常多兩倍的時間來縫合這具屍體,等到她做完手裡的工作,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她為解剖床上的屍體蓋上蓋屍布,就像往常那樣,然後等著助理來把屍體放到暫時存放的殮房停屍格裡。
外麵的一切也如同往常一樣,鑒證科前的走廊裡依舊安靜。
她洗乾淨手,摘了口罩、手套坐在走廊上的座椅上,舒緩著緊繃的神經。
連續站了三個小時,這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體力負荷,顧楚楚覺得自己脖子上、肩膀上、還有兩條大腿上的肌肉,每一寸都是酸的。
她忍不住一手握拳在肩膀上捶了兩下,但這也隻是杯水車薪,不能解決這種肌肉的酸痛。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翻開自己身上還沒脫下的消毒衣,從口袋裡抽出手機一看,是季溫言的來電。
食指在紅色和綠色的按鍵之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摁下綠色的按鍵。
“喂。”季溫言不用看到本人,都能通過聲音感知到她的疲倦。
“楚楚,我在門口,你出來一下。”他的聲音帶著電磁振動,顯得更加誘人了。
顧楚楚低聲應好,摘下自己身上的消毒衣扔到醫療廢物桶裡,提步走向了門口。
季溫言如他所說,正在大門口站著,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盒子,不知道裡麵裝著什麼。
“你怎麼忽然來了,今天下班不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