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竟然是蘇弄玉從未聽見過的慌張。
醫生抬眼看了看他二人說:“病人現在手術已經結束,血也已經止住了,還需要在icu觀察兩天,你們誰是病人家屬,來簽個字。”
“我是!”季溫言絲毫不想就伸出了手想要接過,可是在即將碰到簽字版的時候手卻縮了回來,對身邊的蘇弄玉說:“你來吧。”
蘇弄玉明白季溫言的顧慮,撇了撇嘴,接過筆把字簽了。
而後,醫生回到急救室,將經過搶救的顧楚楚從急救室裡推了出來。
因為大量失血的緣故,顧楚楚的笑臉蒼白的幾乎透明,在醫院白織燈的照射下更加讓人心驚。
剛到加護病房,季溫言酒倉皇地走到病床邊,難以自控地顫抖著握住了她的手,入手的觸感冰涼讓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臉貼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溫度溫暖顧楚楚失去的體溫。
一旁的血包高高掛起,紅色的液體順著針管緩緩流入顧楚楚放在床邊的另一手背。
“楚楚...”季溫言輕聲呢喃著,沉寂在失而複得和害怕顧楚楚醒來之後就不能再這樣和她呆在一起的矛盾心情中。
蘇弄玉看著幾乎是跪在床邊的季溫言許久,終於忍不住搬了張椅子過去:“你坐下吧。”
季溫言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本欲起身坐下,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蘇弄玉上前扶了他一把,讓他穩穩的坐到椅子上,看他仍舊不說話,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