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這麼難堪就聽顧佳明的話留在家裡睡覺了,也省得來這麼一出。
冰涼的水緩解了舌尖的疼痛,也讓顧楚楚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她雙手捧著透明的水杯,眼眉低垂,眼神看著玻璃杯裡平靜的液麵,似乎在尋找自己內心的平靜。
季溫言沉默不語的坐在一旁,似乎在期待著顧楚楚說些什麼。
他如何能夠看不出她的假裝冷靜,更無法忽略墨鏡下那麼明顯的兩個熊貓眼,她是為了自己失眠了嗎?這樣的想法足以讓季溫言瘋狂,終於他不是一個人為過去所困了。
可是下一秒顧楚楚的話就給他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我,回去了。”顧楚楚直接起了身,放開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了臉上架著的墨鏡,匆匆離去。
離去的那一瞬間,顧楚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看見了季溫言眼睛下有淡淡的烏青。
直到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季溫言才回過神來,他看著冒汗的水杯,內心裡鈍痛無比。
他拿起那杯水,印著顧楚楚在玻璃杯上留下的痕跡一飲而儘,被子放下的同時,一滴眼淚從季溫言仰起的麵頰上滑落。
顧楚楚逃也似的離開了季溫言家裡,可是她沒想過自己身無分文,也沒有帶手機鑰匙,就這麼離開根本回不了家的問題。
她走到樓下才想起這件事,但是那個空間隻讓她覺得壓抑,此刻她呆在外麵吹著風還好一點。
看著路上趕著上班行色匆匆的人影,顧楚楚心裡有些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