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季太太何出此言啊?”
羅美蘭狀似隨性地靠在圈椅的扶手上,但一言一行之間全都吐露著舉止得體:“季家的媳婦茶,可不是誰想喝就能喝的,想要做我的兒媳婦,也要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看來這是要先給自己下馬威了,但是顧楚楚絲毫不畏懼,迎上她的目光說道:“季太太的意思是我配不上溫言了?”
羅美蘭端起綠色的陶瓷茶杯淺嘗了一口,茶杯的顏色和杯子裡的茶湯相得益彰,氤氳著熱氣在她手中泛起漣漪。
放下之後,又拿起一塊兒桌上擺著的茶點,那茶點是粉色的,被做成了櫻花的形狀,中間還用梔子染上了花蕊,十分精致可人。
可是拿著茶點的手卻並沒有送到嘴裡,隻是放在顧楚楚眼前晃悠著說道:“這香甜的櫻花酪配清新的鐵觀音實在是膩的慌,把茶本身的味道全都掩蓋了,舍本逐末得不償失啊,顧小姐你覺得呢。”
顧楚楚直來直往的性格不喜歡和人打機鋒,但也能明白羅美蘭話裡的明朝暗諷:“既然季太太不喜歡櫻花酪,那不如就不要將就,眼不見為淨。”說著,把那一碟子櫻花酪端起來,連碟子帶東西全扔進了垃圾桶。
原本胸有成竹的羅美蘭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紋:“你...你彆不知好歹!”
顧楚楚回過頭,坐回原位,語帶嘲諷:“鞋子合適不合適隻有腳知道,我合不合適隻有季溫言說了算,季太太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