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應該聽季溫言的話,不來看庭審的。
王學爾仍舊在抽搐,之前為了防止他咬到舌頭,在他嘴裡塞了一截皮帶,此刻他把皮帶扯了下來,帶著些許唾液和水丟棄在一旁。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成全我,謝...謝...”
顧楚楚僵在了原地,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該如何是好,她不是醫生,救人不是她的本職工作,而且看王學爾的情況,也是救不回來了。
但真的就依照王學爾所說的,讓他如願嗎?
周圍嘈雜的人聲仿佛瞬間消失不存在了,顧楚楚一致認為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是讓屍體開口說話,實事求是,公正客觀的反映檢驗中的信息,查詢真凶破案這些事情都不應該是她操心的。
但是這一瞬間,當麵對求著自己想要解脫的王學爾的時候,她動搖了。
法醫不是救人的工作嗎?法醫的確是救人的職業,多少真凶在現代法醫技術麵前無所遁形,避免了更多的人遭受傷害。
如果說醫生是治病救人,法醫就是驗屍救世,從前彷徨的時刻在此時仿佛豁然開朗。
最終,王學爾沒有救回來,死在了去醫院的救護車上,替他做屍檢的仍舊是顧楚楚,麵對著他的屍身,安靜和煦的麵容,仿佛生前的一切痛苦都在死後化為灰燼。
檢驗結果出來了,的的確確是氰化物中毒,而且不僅僅是服食,王學爾一早把氰化鉀磨成粉末藏在了右手掌心,在台上的時候他曾經摸過一把臉,就是那一刻,他舔掉了右手中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