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餓，這裡有多少油菜籽？”
“有49853斤！”
汪母看著周圍的油菜籽，在燈光的映照下，雙眼亮晶晶的，這裡有一半是她準備給兒子上大學用的。
都這麼多了？我的天，小姨夫的車一次還拉不完。
“媽，那二叔還在嗎？”
“這會還在，在裡麵對賬！”
汪啟辰和媽媽一起走向了房間，在左邊的小房間裡看到了正在對賬的二叔和老爸。
二叔，官名汪謙，還有一個常用名正德，當年高考就差兩分，無奈回了村子。
二叔練了一手好字，後來在村委會做了文書，因為結婚生了兩個兒子，壓力變大，就又出來做事了。
今年他叫上老爸一起開了這個油坊，老爸其實不想做這個的，耐不住奶奶的說道，兄弟二人就一起做了。
據說二叔有這個菜油的銷路，才弄得這個油坊。
至於後麵為什麼大量收油菜籽，這個可能也和這個銷路有關。
奈何二人運氣不好，遇上了大雨，又遇上了調控，直接每人賠了四萬塊，就這還是從信用社貸的款，本來是給油坊用的。
然後兩家就開始了漫長的還債之路，蘋果一直低價，一直還了三年才將所有欠款還完。
汪媽媽為此都白了很多頭發，每年一方麵是兒子女兒的學費，一方麵就是這個還債，那幾年確實把家裡折騰的底朝天。
這次不會了，因為老汪回來了，知道曆史的進程，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
趁著大家都在，老汪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明天就將所有油菜籽拉走賣掉。
開始老爸還不同意，說是人家來拉可以省很多運費的。
這就是老汪所擔心的問題，老汪就將自己的想法給幾人講了一遍。
老爸依舊是那種態度，不拉，讓他們自己拉。
啟辰媽媽開始猶豫，二叔也開始思考。
“運費你們不用擔心，小姨夫說了隻收油錢。”
老汪給白鐵柱使眼色，這可提前沒說過的，白鐵柱正要開口，一看汪啟辰就點頭說是。其實幫親戚，這樣做沒啥問題的。
一聽這話，老汪的爸爸，還是有點不情願，最後老汪提議舉手表決，最終三比一，通過了決議。
決定，明天一早就裝車，明天就將所有油菜籽全部銷售，至於還收不收，等到回來再說。
老汪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老汪父母叫了村裡幾個人，很快就裝了一多半，直到小姨夫說差不多了才停。
二叔也聯係好了自己的同學，吃過早飯三人就壓著一車油菜籽出發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到達了秦陽市一個名叫成偉糧油公司的地方。
二叔來過一次，叫開了大門，很快走出來一個人笑著和二叔打招呼，這應該就是二叔的同學了。
一個多小時油菜籽就卸完了，且過磅完畢。
中午吃完飯，白鐵柱就回去了，他還要去拉第二車，家裡那邊的人還在等著。
汪啟辰和二叔兩人還在這裡，現在東西是賣了，但是人家給的是條子，就是欠條。
這個存在於九十年代的標誌性產物，白條。
說起來是個憑證，其實就是廢紙一張，這可不行，老汪很擔心他們賴賬。畢竟他知道這東西後麵會掉價。
人家還不簽購銷合同，這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