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瞬間扭轉的戰局。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二人,竟是拆了兩招,各自朝側邊滾翻,隨後,羅恩反應更快一步,連著兩個閃身,一拳搗在了加爾文的小腹上。
“這一下子真不輕!哈!”
“大賢者閣下,你這位教師,真的很不錯!”
奧托擦了擦頭上的汗。
“貝萊斯如今……情況並不算好,這位羅恩·耶格爾……”
“是我們這裡唯一一個,兼任教師的學生。”
說這話的時候,奧托不覺有些臉紅。
也就是羅恩不計較這些,才肯在這裡埋頭苦乾,否則換了其他學生,要他平日裡修煉,還要兼任授課的教師,恐怕早就辭職不乾了。
“哦?”
“這倒是新奇的很。”
皇帝微微一笑,不再說話,隻是和杜威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而操場上,加爾文也不甘示弱,忍受著小腹處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嗷嗷”叫著繼續衝向羅恩。
不同於澤菲拉的家族教育,加爾文從小就在街頭長大。
雖然家裡的條件,和大部分平民家庭出身的學生相比,已經算得上優渥。
可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常常拋下家裡的活計,在街頭為了比他還小一頭的孩子們“伸張正義”。
能有穩定工作、固定房屋的市民之下,還有一批流浪者階層,他們居無定所,以為各地的農場主、工坊主打工為生。
他們的孩子,缺少父母照看,或者說,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所在,隻能和街頭那些市井好漢廝混。
其中不少小孩,都淪為了乞丐,飽受冷眼。
因此,加爾文經常麵對數倍自己的敵人,就地取材地進行街頭毆鬥。
從木棍、木頭酒杯,到折凳、牆磚,在一次次鼻青臉腫的實戰中,加爾文也越發皮糙肉厚,身高臂展也遠超同齡人。
所以,他和澤菲拉,恰恰是兩個極端。
澤菲拉有良好的教育,卻因為沒有合適的呼吸法,導致理論豐富,實戰與修煉的經驗近乎為零。
而加爾文,則是對實戰過於嫻熟,導致對那些基礎的呼吸法理論嗤之以鼻。
羅恩做的,就是用最刻板的方法,將那些書本裡的知識,通過實戰教給加爾文。
當然,瓦解對手的心態,垃圾話也是必不可少的戰術。
“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爺們,還是個嬌滴滴的娘們!”
羅恩猙獰地笑了起來,手上擺出了架勢。
“吼!”
加爾文已經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或者說,在經曆了一次又一次被羅恩打翻在地,鼻青臉腫到說話也聽不太清。
但他依然飛身上前,朝著羅恩的麵門一拳揮去。
“這一次力量倒是不錯……可惜……”
羅恩話音未落,加爾文卻是虛晃一招,朝著羅恩立足不穩的下盤一記掃踢。
“學長,這一次,你猜錯了!”
加爾文大笑,就要欺身上前,對失去平衡的羅恩展開痛毆。
“嘖。”
“想法不錯,可惜,那個羅恩,已經布下了圈套。”
杜威的聲音,輕輕地從旁邊傳來,洛沃三世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
就在加爾文出手進攻,空門大開,羅恩的腳尖,竟是在地上猛地一旋,一記窩心腳,徑直把加爾文踹飛出去。
“砰”的一聲,操場上濺起了一陣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