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偉本就已經不支,被這一壓,立馬往地上掉落,拚命煽動翅膀想滑行落地也做不到,最後還是撲棱撲棱,臉先著地,在草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少女早就已經跳到地上,一臉嫌棄地看著汪偉道:“完了,我是不是找到一隻傻鳥,連飛行都不會。”
汪偉收攏翅膀站起身來,頂著一臉的雜草和草汁,疑惑地看著少女,問道:“大王要找個人類當坐騎?”
“大王?”少女揚起頭,明玉般的臉上也布滿疑惑,她紮著個隨意的丸子頭,看起來沒有用心打扮,幾縷淘氣的發絲沒有紮進丸子裡,被林間微風揚起輕輕飛舞,淡淡的柳葉細眉,目如秋水一汪,又如冷冽清泉,沁人心脾,小巧高挺的鼻梁下麵,櫻桃小嘴微張,嘴唇鮮嫩殷紅,細長的脖子被一襲淡綠帶白色小花的輕紗羅裙遮住三分之一,隻在領口處露出一個心形吊墜來,手指上一個沒有任何裝飾的儲物戒指,其它再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看起來甚是靈動活潑,素淨自然又高貴自矜,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無疑已是一個絕美的少女。
如果賣碧綠符籙的婦人在這,一定會認識,這就是給她食材,讓她做飯的少女。
少女似乎想明白了,“妖族叫主人是叫大王沒錯,但大王一聽就給人一種臉上長滿臉鬃毛的畫麵,”皺了皺鼻子,頭一歪,道:“不要叫大王,以後叫我小姐,知道嗎?”
汪偉心想,你雖然化形時不知參考哪個美女,變得這麼漂亮,但誰知你本體是不是滿臉鬃毛?外形漂亮一點,就以為真的是美女了?口上道:“大王,我是人”。
美少女蹦跳到汪偉身邊,拽開他的翅膀,道:“化成人形就忘記自己是妖了?”
汪偉心道,這話該我問你才對,然後道:“大王,我真的是人類。”項圈一震,突然長出一圈尖刺抵在汪偉脖子上,美少女握緊拳頭,露出虎牙,奶凶地道:“這可是我爹爹煉製的金剛圈,飛升境的妖王也反抗不了,你要再叫大王,我就激發項圈,讓你知道厲害。”
汪偉垂頭喪氣,這是一個想做人想瘋了的化形大妖吧,估計她生氣的話,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隻得道:“小姐,我真的是人呀!”
美少女聽汪偉叫她小姐總算高興了,臉露笑容,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圍著汪偉轉了一圈,一手摸著下巴,嘀咕道:“築基初期的氣息,血氣虛弱,沒有妖氣,難道你這麼狠,為了化人,化形時斬了自己的妖族血脈和印記,才導致化形後這麼虛弱?連自己是妖都忘記了?”
汪偉哭笑不得,這個美女妖還會自己聯想,強製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地球上有個段子,就是如果你被關進精神病醫院,如何向醫生證明你是正常的,一定要冷靜地配合醫生做心裡測試,甚至配合吃藥,因為你越是解釋,越是反抗,醫生隻會認為你病得越重,說不定還會把你綁起來,打鎮靜針。現在情況也差不多,對方是個化形大妖,堅持把自己當成妖,該如何解釋清楚,另外,還要考慮到,萬一解釋清楚後,會不會被她一口給吞了。自己目前在築基後期麵前,尚沒有還手之力,何況相當於人類元嬰期的化形大妖?
汪偉思索片刻,然後道:“小姐,我的修為太低,飛得又慢,你不如另找個坐騎?”
美少女搖頭道:“爹爹為了不讓我隨便禍害妖族,這金剛圈一旦帶上,至少一年才能收回。你不要自卑,能有大毅力去妖化人,說明本小姐眼光還是不錯的,修為低一點沒事,你現在是我的人...我的妖了,以後我罩著你。”美少女沒有再嫌棄汪偉,反而開始安慰他,接受了自己找到一隻需要保護的坐騎這個事實。
汪偉感到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心落穀底,這可如何脫身?
一艘靈舟緩緩降落在坊市外圍,蘇一一、祁玉走了下來,羅剛迎上前去,他已經吃過了療傷丹,但傷還未全好,祁玉一眼看出,問道:“誰傷了你?可是闖禍了?”
“沒有,師傅,我隻是和人比試了幾招,一點點小傷,”羅剛道,“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蘇一一道:“魏師弟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去找他,”“不用找了,”羅剛脫口而出,然而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蘇一一本來已經走開了,聞言走回來,看著羅剛道:“師兄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我是說我不去找什麼法器了,我現在的法器已經夠了,”羅剛解釋道,祁玉瞟了一眼羅剛,這個弟子雖然時常色厲內荏,但不善心機,撒不了謊,瞟一眼就已經知道大概怎麼回事,卻也不說破。他下來靈舟,是因為路上聽蘇一一說,那仙霞派的魏望竟然和純陽宗的李玉東有個化神之約,這就和貧困區希望小學的學生和北平實驗二小的學生相約一起考北大一樣,心裡覺得這魏望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你希望小學的老師都是中專或大專畢業的,考個普通一本已經登天了,可是李玉東竟然重視這個約定,他便想再看看魏望,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蘇一一其實聽到了,隻是重複問一遍,結果羅剛改口,必然有鬼,眉毛一豎,問道:“你見過魏師弟,你這傷是和魏師弟比試時傷的?”
“沒有,”羅剛矢口否認,本來他打算好好的,正式向汪偉挑戰,汪偉接受了,打傷了汪偉也可以解釋是收不住手,但是現在汪偉十有八九死了,說不清楚的話,師妹會把責任歸結在他身上,可能永遠也不會理他,隻好推脫乾淨。
“沒有?師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小肚雞腸的性子,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去找魏師弟麻煩吧,說,他在哪裡?”蘇一一怒道:“他隻是路過,過兩天就走了,萬一他在我長棎派出了什麼事,仙霞派不會找我們麻煩嗎?”
祁玉亦道:“羅剛,你師妹說的對,知道他在哪就告訴你師妹,不要引起兩派紛爭。”
羅剛道:“可是這裡不是長棎派呀,他出事仙霞派也找不到我們吧?”
“你果然知道?”蘇一一怒道,旋即驚慌起來,“他果然出事了?你把他怎麼了?”
羅剛看蘇一一關心和驚慌的模樣,心裡不痛快,道:“你這麼關心他乾嘛,他死在這裡也和我長棎派無關,我是你師兄,我受傷了,怎麼沒見你關心一句?”
祁玉道:“羅剛,你到底有沒有把他怎麼樣?那魏望應該是仙霞派比較看重的弟子,聽說這次回去就會有長老收他為徒了,如果隻是傷了他,我們去解釋清楚,給他點補償就是。”
羅剛還是搖頭,道:“我沒有傷他,即便他死了,仙霞派也查不到我長棎派來,師傅放心。”
連續說了兩次死,蘇一一知道事情嚴重了,道:“師兄,你想以後我再喊你師兄,你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魏師弟是跟著我們來這的,我們理所當然的要將他帶回去。”
羅剛看著蘇一一無比嚴肅的神情,又看了看師傅,然後無奈開口道:“我隻是約他在樹林空地上進行挑戰,雙方各出一件法器作為輸贏的賭注,他出一件50兩淘到的葉子法器,我出師傅剛給的乙木葫,我們走到空地後,他突然對我出手,將我打傷...”
“等一下,”蘇一一打斷他,“魏師弟是過來修法器的,他僅有的兩件法器都在修吧,如何會答應你的挑戰,還偷襲你?他用什麼偷襲你的?”
“你不信我?”“當然不信,”蘇一一杏目一瞪。
羅剛道:“好吧,我把乙木葫借給他用了,我被他偷襲擊傷在地,他還要上前來傷我,這時,無麵人突然出現,開始以為無麵人是來找我的,已經做好了誓死也要維護長棎派尊嚴的想法,結果無麵人卻讓我離開,原來是衝著魏望來的,然後我就離開了,後麵我就不知道了,來的無麵人是築基後期,想想也知道結果是什麼。”
蘇一一已經不想分析他話裡有多少真話,但是無麵人出現,這個應該不假,急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羅剛道:“半個小時之前,現在那小子估計血都涼了吧!”
蘇一一再次瞪了羅剛一眼,看著祁玉道:“師傅,魏師弟跟我們的靈舟才到這裡來的,我們也有責任,求師傅一起去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