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已經坐下,開始翻看菜單,老者看向招待,麵現怒容,“什麼時候換,還等上菜之後嗎?叫你們館主過來。”那美女急忙離去。
汪偉用眼角瞟了一眼,想確認是否有人指使這個老頭故意找茬,不過並沒有什麼發現。
大概十幾秒後,一富家財主出現,對老者作揖賠罪,道:“鄭副城主,我這就去催。”大步來到蘭兒身邊,責問道:“這麼點事都辦不好,扣你這個月獎金。”
蘭兒欲哭無淚,隻得上前給汪偉酒杯加滿,探頭貼著汪偉耳朵,小聲道:“大人,那...那個...這地方看久了,要不要換個角度看一下?”
汪偉心中嘿嘿一笑,這姑娘還很機智,不過搞得這麼曖昧乾嘛,頭發蹭著脖子好癢,蘭兒臉上的絨毛碰到汪偉耳朵,也是麻癢陣陣,瞬間臉紅到脖子,等了一下,不見汪偉回答,縮頭看著汪偉,眼神煜煜,充滿乞求。
那什麼副城主,要求汪偉換座位,也沒來硬的,讓一個美女來求自己,這同意換,應該也不丟麵吧?
汪偉微笑著點了一下頭,蘭兒立即高興地道:“那邊來了位新客人,是純陽宗的,咱們換到那個位置去,大人放心,那裡也可以看,就是離得稍遠一點,”再次附身在汪偉耳邊,“等下大人您坐在我腿上就是一樣的了,”汪偉聽得心中一酥,她已紅著臉跑到館主身邊,“老板,客人同意換位置了”。
館主點頭離開,去和那城主彙報,汪偉起身,端著酒壺和酒杯,準備換到純陽宗的青年坐的位置去。蘭兒趕緊拽過酒壺,道:“大人,東西我都會幫您拿過去的。”
汪偉便把酒杯也放下,負手在後,等著蘭兒。那邊副城主和正和青年解說,手指著汪偉這邊,卻見青年搖頭,執意坐在那邊,令汪偉對他觀感大幅提升。
最後,那青年似乎不厭其煩,又似乎怕影響到旁邊的人,起身朝汪偉走來,對收拾的蘭兒輕聲道:“不用移走,放旁邊就行,我和這位師弟同桌即可。”
劇情最終沒有朝仗勢欺人的戲本走,汪偉也有點小失落,沒有了坐大腿的機會。
青年先朝汪偉行禮,道:“純陽宗弟子,李玉東,冒昧打擾,不知師弟是否介意我占半邊桌子?”
這就是大宗氣度嗎?汪偉還禮,邀他入坐,“不甚榮幸,在下仙霞派弟子,魏忘。”那副城主一聽仙霞派,也不好惹,乖乖坐到之前的位置上去。
李玉東很大氣,見汪偉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了一半,道:“打擾到師弟了,今天算我請客,師弟點的什麼酒,給我嘗嘗。”邊說邊拿起酒壺,給自己杯裡倒了一杯,這便是同吃酒食了,汪偉不讓他請客都沒辦法。
場間突然大亮,原來是上半節的表演結束了,汪偉敬了李玉東一杯,兩人便算認識了,原來李玉東是代表純陽宗過來驗貨的,純陽宗在長留城買了大量的符紙、丹砂,交付前派人過來驗收一下,免得長棎派以次充好。李玉東對汪偉年紀輕輕就已經築基,也很感興趣,問他是不是哪個長老的弟子,仙霞派的長老他可都認識,汪偉不敢實說,隻說這次曆練回去,就會有長老收自己為徒。
李玉東的酒食上來後,他果然安排招待,汪偉的酒杯一空就給他倒滿,蘭兒站在一邊反而沒事,便用釺子插了蜜餞,瞅空便往汪偉嘴裡塞一顆。
下半節的表演也很精彩,一段小品將大家引得笑聲不斷,琵琶合奏‘十麵埋伏’,令大家仿佛置身金戈鐵馬、十麵埋伏,殺聲震天的戰場,聽得熱血沸騰,殺氣盈天;最後,隨著“咚,鏹,咚,鏹,咚咚鏹”的鑼鼓聲響起,京劇“飛仙”開幕,李玉東觀察了一下汪偉,道:“不如去酒館再喝點?”
汪偉趕緊搖頭,道:“還是算了,我本不善飲酒,今天已經喝得過多了,如果師兄也想走,不如一起吧?”
李玉東點頭,兩人便一起離開,蘭兒和李玉東的招待引著他們去結賬,鄭副城主看見,趕緊跟了過來,到了結賬的地方,搶著要付賬。李玉東道:“謝謝副城主好意,但玉東出來公乾,宗門裡規定嚴格,不得吃拿卡要,如果讓副城主幫我付了錢,宗門便要懷疑我吃人嘴短,驗收時不能儘心儘責。”
鄭副城主老臉有點掛不住,呐呐道:“哎呀,隻是一頓飯錢,不算什麼的,我作為地主,請師弟吃頓飯,不是應該的嗎?沒有讓師弟放水的意思,師弟明天該怎麼驗還怎麼驗。”
李玉東還是不同意,擺手道:“副城主雖然一片好意,但宗門裡有些人不會這麼想,再說,我如果接受了你付賬,晚上說不定就會有美女送到房裡來吧?”
鄭副城主訕訕笑道:“沒有的沒有的,”遂不再堅持。
汪偉問:“李師兄,我們不如各付各的?”“說了我請客,”李玉東抬手虛按。
汪偉便不再堅持,“那明晚我請,師兄得空嘛?”“得空,明天待一天,後天一早走。”
“那便說定了,蘭兒,幫我明晚訂一桌,哦,訂個包房吧。”
兩人互相留了傳訊號,李玉東去付賬,汪偉把蘭兒拉到一邊,“蘭兒,我要給你多少小費?”
蘭兒笑道:“一般客人都是看著給的,沒有規定給多少,今晚大人照顧蘭兒,才沒被老板罰獎金,便是這次不給小費也是可以的。”
汪偉有點矛盾,兜裡最小的錢,還是找零的那塊白晶石,足有五兩,會不會太多,當然不是汪偉舍不得,而是怕壞了規矩,彆人給十塊,你給一百也可以,但如果直接給一萬,會被眼紅嫉妒排擠。
他決定穩一手,待看見鄭副城主給了十銖錢做小費後,汪偉知道白晶石確實太多了,最終還是到結賬的櫃台上,將白晶石換成銖錢,給了蘭兒二十銖作為小費。
至於為什麼要翻倍給二十銖,當然和貼耳細語沒什麼關係,隻是因為蘭兒招待得很細致,而且沒有一直嘮叨辦理會員卡。
回到驛館房間,汪偉拿出一片‘冰露寒楓’葉子,開始冥想修煉識海,根妖那裡得來的法子,之前冥想一直失敗,看有‘冰露寒楓’葉子是否能有所幫助。
一夜雨聲連曉,青燈相照,醒來雨歇日耀,碧空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