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長平似乎真被陸衛宏說怕了,囁喏道:“我...我們是一怒殺人,本就沒想那麼多,鎮不住就不當大王了,我和箐箐找個地方隱居下來就是。”
劉箐箐有點愣神,這薑長平難道還真對自己有感情?自己不過利用他複仇而已,既已複仇,自己是生是死,是榮是辱倒不關心,至於謀算大王之位,隻是給薑長平灌的謎湯,薑長平之前一直不敢,推脫要等自己築基之後,應該也是考量過的,隻是誰知譚芸祖父突然出現,才迫使薑長平鋌而走險。
“嗬嗬,說得輕巧,大王突然死了,沒人擔責,事態豈能平息?你做了大王,還能主導調查的方向和深度,如果你實在不想做,那我和你換換,你來支持我,但你彆想逃,前大王徒弟的身份我可沒有。”
張冬梅偷偷瞧著陸衛宏,心想“她也想睡我?不過老了點,還是長平年輕有活力。”
薑長平看著劉箐箐,眼神真切,說道“隻要能和箐箐在一起,大王位置你要就拿走好了。”
陸衛宏道:“大王死在秋菊宮中,劉美人完全脫身是不可能的,如果她願意跟我,那麼下毒之人,就是她的貼身侍女。”
“下毒之人本來就是胡杏兒,”薑長平道。
胡杏兒頭埋在被子裡,自己竟然會親身經曆電視劇裡麵才有的宮鬥畫麵,心想如果劉美人做了皇後,那自己豈不是後宮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突然聽到薑長平的話,腦中一片空白,隨即暈倒在被子裡。
“胡杏兒能弄到毒死築基中期修士的毒丹?胡杏兒能騙大王吃下毒丹?”陸衛宏兩連問。
薑長平回答不上,劉箐箐看著這個喜歡自己的男人在儘力維護自己,已經心滿意足,將手搭在薑長平手上,柔聲說,“長平,毒是我下的,和其他人無關,我來承擔責任就是,”眼角撇了一眼陸衛宏,眼神不屑,你個糟老頭子。
陸衛宏似乎沒看到劉箐箐的鄙視,道:“譚美人因失去貴妃頭銜生恨,買通胡杏兒下毒害死大王,劉箐箐因侍女犯錯,削籍出宮,這樣便可保全劉美人性命。”
薑長平明顯一愣,想不到陸衛宏會把譚芸牽扯進來,隨即心中嗬嗬,你不知道譚芸祖父吧。劉箐箐沒再用眼角鄙視陸衛宏,正眼瞧著他,“想不到陸總管心思這麼活,以前沒看出來呀。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我對年紀大的不感興趣,一股老人味聞得惡心。”
陸衛宏略顯尷尬,倒沒有發怒,越是這種暴脾氣的小辣椒,才越是調教起來有樂趣,
“譚芸不能動,”薑長平道,也不說不能動的原因。
小心思蠻齷齪的嘛,汪偉心道。
“我現在帶著箐箐離開,找個深山老林居住就是,即便死在妖獸腹中,我們也認,隻要你同意我們離開。”
“那可不能同意,你離開了,我就連侍衛總管也做不成了。”
薑長平怒道:“那你到底要怎樣?”
“我不要怎樣,你們毒害大王,一走了之,那責任最大的就是我這個侍衛總管,你隻要留下來,我輔佐你當上大王,但是劉美人做皇後不成,”陸衛宏道,“既然不能動譚芸,那麼下毒之責就推不掉,隻能劉美人承擔了。”
“你說要皇後繼續做我的皇後,還沒問皇後願意不願意呢?”薑長平道。
張冬梅急忙說:“奴願意的,隻要長平你不嫌棄師娘老了,”說完眼波流轉,略顯羞澀。
薑長平拉起劉箐箐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哽咽道:“箐箐,我.....”
劉箐箐豎起一根手指壓住薑長平嘴唇,“長平,我懂,不用解釋,我本就是利用你報仇的,現在仇也報了,心願已了。”
薑長平抓住劉箐箐的手,吻了一下,
劉箐箐遠望天色,道:“再過一會,天就亮了,你們都走吧,我會自行了斷的,你們不用擔心。”
薑長平眼睛發紅,故做哭相,“箐箐,我們再想想辦法。”“沒事,長平,知你待我真心,我死也心安了,”劉箐箐握了一會薑長平的雙手,然後推著他出去,然後看著陸衛宏,陸衛宏不再堅持,拔出配刀也走了出去。
皇後張冬梅看著劉箐箐,道:“妹妹,我再陪陪你吧?”劉箐箐搖搖頭,張冬梅隻得離去。
劉箐箐回到梳妝台前,仔細給自己補妝,汪偉收回精神力,向薑長平他們離開的地方看去,免得劉箐箐要換衣服看了不方便,這一看,發現薑長平、陸衛宏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同一個房間,低聲說著什麼,跳到另個房頂上,才聽清薑長平問:“你為何臨時改主意,萬一劉箐箐怕死,願意苟活,那以後不是要受製於她?”
陸衛宏道:“剛剛確實被她美色打動了,你兩同床共枕那麼多次,你竟能夠無動於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已經睡過了,就沒覺得和彆的女人有什麼不同,”薑長平道,“沒什麼舍不得,好在她自己願意求死,倒省得我動手。”
聽了這幾句,汪偉已經覺得夠了,什麼鬼,薑長平剛剛是和陸衛宏在演戲?還以為他和劉箐箐之間是真感情,原來隻是相互利用,劉箐箐利用薑長平得到毒丹,薑長平利用劉箐箐的仇恨,搞死自己師傅,又擔心自己實力不夠,無法掌控局麵,而早早和陸衛宏聯手,事後還要騙得劉箐箐自願承擔下毒的全部責任,小小一個五等門派掌門,也要勾心鬥角去爭嗎?
薑長平和陸衛宏離開後,前殿響起鐘聲,然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陸衛宏領著侍衛往後宮而來,汪偉回到秋菊宮劉箐箐的樓上,見她補妝完成,換了一身漂亮的淡紫色花邊長裙,在角落裡掏出一張畫像,放在床的另一邊,然後自己也躺在床上,突又起身,將昨天劃了毒丹的小刀找出來,再次躺在床上,看著旁邊擺著的畫像,道:“阿斌,你慢點走,我來了。”
腳步聲已經到了秋菊宮門口,劉箐箐舉起刀對準自己胸口,汪偉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該不該救下她,她如果沒死,恐怕會遭受酷刑,可看著她殺死自己,又於心不忍。
正在這時,一道光芒擊打在白砂派山門的陣法界壁上,整個後宮房子都發生震動,接著,又幾道光芒落下,陣法界壁震蕩,光芒四溢,汪偉縱身掠上後宮最高的簷角上望向前殿山門那邊,隻見一艘巨大靈舟發射炮彈轟擊陣壁,忽見一速光芒閃爍,陣壁被熔了一個洞,接著愈合好又連成一片。
幾道身影在遠處快速奔走,有零散的回擊炮聲傳來,到處亂糟糟的有叫喚身,哭喊身,突遇敵襲,沒人組織有效反擊,一艘靈舟就逼得整個白砂派亂成一團。
汪偉精神一掃劉箐箐,見她嘴角洋溢著微笑,已經沒了沒了呼吸,他深吸一口氣,有點惋惜,一個中戲的才女,就這樣死在了陌生的星球,雖然報了仇,可是出賣了自己身體,對她來說,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呢?如果知道薑長平最後的表演,隻是讓她心甘情願去死,她還能麵帶微笑走的安然嗎?哎,算了,汪偉沒再多想,回到伊人居中,見譚芸正慌張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到汪偉進來,竟然快速過來抱著他,“前輩,你可回來了,”又把他推開一點,瞧著他道:“可是你和他們打架了,房子都在震動,你有受傷嗎?”
“沒事,我隻是在看熱鬨,有人在攻打山門,待會我還要出去,你待在房間裡不要出來,有人進來,你就放小老虎咬他。”
“嗯,我知道,前輩,外麵危險,你就不要去看熱鬨了吧?”
“你怕沒人陪你?”“不是,我擔心前輩。”
汪偉沒有留下,劉箐箐死亡的消息也先不說,打開門出去了。臉上纏好碧劍草,沿著房頂奔跑,很快來到白砂殿頂,前麵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外圍,是秘密麻麻的房子,都是低矮的木房,參差不齊、新舊不一,一直延伸到山腳,這裡居住的也得有幾萬人吧。
來襲的靈舟已經增加到兩艘,停在山腳外的半空中,黑漆漆的外觀,沒有任何標識和旗幟,看不出屬於哪個勢力,靈舟一邊攻擊,同時不斷閃避陣法內部發射的炮彈,隻見空中光束交錯,炮聲轟隆,炮彈在靈舟周圍爆炸,靈氣翻湧,靈舟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小船顛簸不堪,但靈舟外圍陣法牢固,沒被直接擊中便沒有墜落的風險,即便偶爾被激光束擊中,激光的溫度不夠,也未能一下破開陣法。
汪偉猜測現在白砂派這邊應該有人在組織反擊,看來兩艘靈舟攻不破山門,正想著,靈舟緩緩下降,門無聲打開,十幾個人從靈舟跳下,竟然全部都是築基以上修為,其中兩個築基中期,這是哪個大門派過來滅門嗎?聽陸衛宏和薑長平所說,現在白砂派隻有四個築基期了,之前是樊國慶的築基中期最高,那麼這四人肯定都隻有築基初期,四人還不一定全部在山門裡麵,不過,即便人多,要怎麼破開什麼陣法呢?
靈舟回到空中,攻擊繼續,汪偉往前來到山腳附近,見十幾個人各拿著鍋碗瓢盆,用精神力掃過去,才看清是陣旗、陣盤之類的布陣物品,這是要破陣還是布陣?精神力在一個築基初期的黑衣人身上來回刷了幾遍,見他沒反應,又朝旁邊築基中期的黑衣人身山掃去,那黑衣人往山門這邊瞟了一眼,應該是發現了,但沒在意,以為是白砂派的某人,這下汪偉知道了,修為比自己高的人,還是能感應到自己的精神力觀察。
那十幾人在靈舟的防禦下,離白砂派山門不遠處,開始埋陣基,白砂派裡麵也有人發現了,飛出兩艘靈舟出來,繞過靈舟阻止他們布陣,白砂派的靈舟小很多,攻擊力也明顯不如那兩艘大舟,一個黑衣人高舉手臂,口念咒語,魔法棒上的晶石白光閃動,一道粗大的雷電被引落下來,哢嚓,一艘靈舟被擊中,靈舟外的陣法結界閃了幾閃,正要恢複,一道飛劍筆直插入,又一道飛劍劍芒亮起,將有了裂痕的結界刺破,直插入靈舟之中,前一道飛劍乘勢前進,一劍劃開靈舟晶爐,轟,靈舟爆開,整個大山都被震動,另一艘小靈舟被氣浪推開好遠,然後逃進陣法之內。
白砂派內,兩道身影聯袂來到山腳,正是丞相程網和大將軍劉利會,應該是已經知道樊國慶已死,隻能他們出麵交涉了。
“不知各位英雄來自哪門哪派,這樣公然攻打本派山門,不怕委員會製裁嗎?”程網高聲問。
對方不答,布陣的繼續布陣,靈舟繼續噴吐火力,程網再道:“各位有什麼要求可以提,非要刀兵相向嗎?”
對麵還是不回,劉利會大聲高呼,“各位是要滅我白砂派咯,不願洽談,那我們就死戰到底。”
“交出貴司寶庫資源的一半,我們就撤,”對麵有人道。
“什麼?一半,不可能,”劉利會吼道。
“那就沒什麼談的,”對麵沒了聲音。程網道:“有我們掌門大王主持大陣,你們真的能順利破陣?即便最後能破,你方也會損失慘重,不如打個商量如何?”
“嗬嗬,果然是做丞相的人,說謊不用草稿,你們掌門大王恐怕已經死了吧,否則,僅僅兩艘靈舟怎會把你們逼到出來談判?”
程網和劉利會眼神相交,臉色發白,這是知道本派變故內情才過來趟渾水的,說不定還和大王之死有關。
程網臉色難看,道“各位不如先停手,待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如何?”
“剛剛的條件,再加上200名美女,我們自己進去挑,”另一個黑衣人的聲音響起,“你們掌門死了,留下後宮3000美女,我們隻要200,不多吧。”
劉利會道:“讓你們進來,那不是引狼入室,萬一你們不守承諾,恐怕會殺的本派雞犬不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