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偉眼神稍側,避開尷尬畫麵,繼續裝神弄鬼,直手直腳地蹦跳離開房間,一張紙片在身後飄落,這是汪偉打發走虎妖後匆忙寫的。
薑長平穿衣起床,撿起紙片看了一眼,遞給劉箐箐,這時外麵響起宮女的聲音,“美人,剛剛怎麼啦,做噩夢嗎?”劉箐箐故作慵懶,回道:“嗯,做了個惡夢,你們先下去吧,我還要再睡會。”宮女應是,悄悄離去,劉箐箐小聲讀著紙片道:“吾乃譚芸祖父,今後善待譚芸,則今日之事自無外人可知,”劉箐箐驚恐地望著薑長平:“譚芸祖父?竟然能隨意進出後宮?”
薑長平微不可見地點點頭:“修為很高,我看不透。”薑長平尚未築基,當然看不透汪偉,即便尋常築基初期,估計都很難看清汪偉的真實修為。
劉箐箐問道:“變成僵屍了還能有生前記憶?怎麼還會護著譚芸?”
薑長平凝重道:“不,你看到的隻是障眼法,不是什麼僵屍,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真是譚芸祖父,至少一百多歲,即便譚芸父親出生他便穿越至此,且資質不俗,也該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才對,可他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箐箐,這樣的人我們得罪不起,有可能他是修為高到已經可以返老還童。”
劉箐箐聽到不是僵屍,豎起的汗毛慢慢放鬆下來,修為高不高的,對她一個脫凡兩層的人來說,反而不那麼重要,“不是僵屍就好辦,看他的意思,隻要我不再為難譚芸,他就不會多管閒事,那我以後對她好一點就是了。”
望著汪偉離去的方向,薑長平問道:“我們的計劃繼續?”劉箐箐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片刻,道:“嗯,繼續,而且必須馬上,我們的事已經不再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譚芸祖父如果不守信,對彆人言說出去,那我倆就死無葬身之地,或者他如果是個好色之徒,以後以此要挾,要我陪他怎麼辦,反正他可以隨意出入這後宮之中,長平,你舍得我去陪他嗎?”
薑長平轉身抱緊劉箐箐,“你是我的女人,我怎舍得你陪彆人。”
劉箐箐眼神閃爍,道:“所以,隻有長平你儘快接手掌門,我倆正大光明在一起,到時你是一派掌門,我們又不為難譚芸,哪怕她祖是金丹、元嬰,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了。”
薑長平也明白,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除非自己向師傅自首,可那樣的話,師傅還會給自己機會嗎?,也許會被發配到礦洞裡挖兩百年的礦吧。
汪偉回到伊人居,譚芸興衝衝地問:“怎麼樣,怎麼樣,前輩?你怎麼把虎幽提前遣回來了?”
汪偉麵帶微笑,道:“你的第二個願望也給你完成了,至於有沒有嚇......那個.....嚇尿,她蓋著被子,我就不知道了。你第三件事想好了沒?”
“哈哈,好,即便沒嚇尿,肯定也嚇得狐狸精出一身騷汗,哈哈,真解氣,”眼神一轉,扭頭看著汪偉,“前輩,你說她在被子裡?你是怎麼嚇她的,占她便宜了?”
汪偉白了她一眼,“我隻是裝鬼嚇她而已,美女都要睡午覺的,你不知道嗎?”譚芸臉帶笑容道:“哦,知道了,沒占她便宜就好,誒,不對,你說我不是美女?”說完看著汪偉,見汪偉無意解釋,便故意冷著臉,鼻子一皺,哼了一聲,往自己房間走去。
汪偉問道:“第三件事是什麼?”
譚芸道:“不知道,我還在想,”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哼,本姑娘也會生氣的,轉而又唉歎歎,告訴你第三件事,你就會馬上走了,慢點告訴你,就可以多留幾天了吧。
汪偉滿頭黑線,前幾天還怕自己怕得要死,對她稍微和顏悅色一點,還敢對自己發起脾氣來了,說你不是美女怎麼啦,你還懷疑我占劉箐箐便宜我都沒生氣。
汪偉轉身回房,背後,譚芸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邊小臉來看了汪偉一眼,見他沒有發怒,吐了一下舌頭,又把門關上。
清晨,汪偉察覺到譚芸打了早飯回來,並沒有如之前一般來問他吃不吃,而是偷偷回到她自己的房間,算了,劉箐箐那邊說不定有好戲看,再等三天好了。
兩天後,薑長平駕駛小型靈舟來到接頭的山崗,凸起的巨岩上,一道身影已經等在那裡,薑長平拱了下手,道:“想不到你比我先到。”
“嗬嗬,我們散修聯盟又沒什麼事,不像你薑太子日理萬機的”。
薑長平無言以對這種嘲諷,自己又有求與人,隻得道:“弓兄見笑了,我們區區五級小派,哪有多少事操勞,既然價格都以談好,丹藥也配好了,我們直接交易吧。”
被叫弓兄的人身材結實修長,四十多歲的年紀,築基初期,手指捏著個瓷瓶,玩味地看著薑長平,“這顆毒丹價值礦砂十萬斤,靈米萬斤,靈藥萬斤,美女十名,金丹以下服之即死,我有點好奇,你們要對付的是誰?”
薑長平咽了下口水,“這是我們白砂派的秘密,不方便告知,協議裡麵已經說好了的。”
“哈哈,知道,我隻是個人有點好奇,不說就算了。”
“秘密就是秘密,放心,不會影響到兩派繼續做生意,”薑長平接過瓷瓶,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遞給弓姓中年一張提貨單,弓姓中年確認手續齊全,是可以直接提貨的單據,點了點頭,雙方各自登上靈舟離去。
美人雖然不是貨物靈材,但散修聯盟比較缺女人,一些人修為提上去後,享樂的心思便再也藏不住,都想要個二、三侍女服侍,雖說年年都在搶,卻也不敢過分,怕引起公憤,而白砂派這種小派,為了平時散修聯盟少找麻煩,其實每年也會孝敬美女的,是以薑長平才能直接把美女寫進提貨單裡,而不會引起派內的猜疑。
回到白砂派山門,薑長平又偷偷溜進後宮,將毒丹給劉箐箐,又給了她一雙皮質手套,“你修為太低,不能直接接觸毒丹,”然後匆匆離開。
劉箐箐小心地將丹藥倒在桌子上,見是個墨綠色的表麵無光的藥丸,拿出一把小刀,輕輕在藥丸表麵刮了一下,然後浸入水杯之中,將小刀丟入垃圾桶,端起水杯向關著老虎的籠子走去,也不讓人跟著,老虎今天已經喂過食,這時並沒有宮女在附近,看到劉箐箐端著水杯過來,一隻老虎想表示親昵,走到籠邊對劉箐箐咧咧嘴,也許是笑吧,劉箐箐便有些不忍,找來根棍子,將它趕走,另一隻老虎翻了個身,撇了眼劉箐箐,繼續假寐,禦者不在,它並不怕劉箐箐,劉箐箐拿棍子捅它,它呲了呲牙,嘴巴兩側的皮肉往後翻去,正想吼劉箐箐一下,劉箐箐掄起杯子一潑,一道水箭潑出,好歹脫凡二層,離得又不太遠,大部分水都倒進老虎嘴裡,老虎吧嗒一下嘴巴,沒啥味呀,原來給我喝水呀,那算了,不吼你,繼續睡覺消食。
劉箐箐等在旁邊,不到二十秒,喝了水的老虎突然腦袋垂地,然後四肢不斷劃動,半分鐘後,再沒任何氣息,對劉箐箐表示親昵的那隻老虎似乎有所感應,走到死掉的老虎身邊嗅了嗅,然後又默默走開,老虎屍體完整,也無鮮血流出,也不知它是否嗅出異常。
毒性真的很強,刀子隨便一刮,隻是刀刃上粘的一點就能毒死這麼大隻老虎,劉箐箐對毒丹有了信心,匆匆返回房間,老虎的屍體可能明早就會被發現,保險起見,今夜就要行動。
樊國慶五十多歲,五短身材,有著一副老農般滿是皺紋的臉,眼神陰毒,手段狠辣,集一派之力,吃了無數丹藥,堆出了個築起中期修為出來,各方打點下,把白砂派山門改成了白砂國都,沒被內部推翻,也沒被大派征討,手段智謀肯定是不缺的。今日和丞相程網,大將軍劉利會談完事情,已經過了晚飯的點,回到秋菊宮中,劉箐箐起身相迎,將樊國慶扶到對麵的位置坐下,然後吩咐侍女們端上晚膳。
樊國慶慈祥地看著劉箐箐,微笑道:“下次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劉箐箐也笑著回應,“謝謝大王體諒,不過,還是和大王一起吃著香,這樣還能多吃一碗飯。”
“嗬嗬,那就隨你吧,是該多吃點,養好身體,前段時間不吃東西,現在雖然看起來恢複了,但根子沒那麼快複原。”
劉箐箐端起酒壺,給樊國慶倒滿酒杯,將酒杯端起,送到樊國慶嘴邊,笑道:“這杯酒敬大王,謝謝大王的愛護。”樊國慶便就著劉箐箐的手,一飲而儘,劉箐箐又給倒滿一杯,才回到自己座位上,靜靜地看著樊國慶。
一杯下肚,樊國慶臉色變得暗紅,禿頂也紅得發亮,幾根稀疏的頭發孤零零地扒在上麵,見劉箐箐看著自己,道:“看著我作甚,快點吃呀,待會都涼了,”劉箐箐便也端起飯碗,盛了一碗靈米飯,旁邊侍女將剔好刺的龍魚肉放在她邊上,劉箐箐吃幾口飯,又起身給樊國慶舀了一碗湯,這是一種飛行靈禽熬的湯,鴿子般大,肉質鮮美,算是比較常見的低等靈禽,劉箐箐舀了幾勺湯,一塊靈肉,又舀了幾個鳥蛋在裡麵,低頭悄悄對樊國慶道:“大王,吃什麼補什麼,要把這些吃完哦,”說完臉頰變得緋紅,好像是害羞了。
樊國慶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在劉箐箐臉上親了一口,抱起劉箐箐坐在自己腿上,端起湯碗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也沒感覺到什麼味道,隻是,其中一個圓圓的好像不是鳥蛋。
薑長平突然出現在大廳,劉箐箐順勢走開,樊國慶疑惑問道:“長平,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後宮,可有什麼急事?”薑長平揮退侍女,拿出一張文書,走到樊國慶麵前,道:“師傅,有道文書需要你簽一下。”
樊國慶接過一看,“退位宣告?長平,你要造反?嗯?我怎麼頭痛?”樊國慶甩了甩頭,很快疼痛開始劇烈,眼神變得模糊起來,麵前的薑長平,出現了重影,這下,他有點明白了,自己中毒了,看向劉箐箐,見她麵帶笑容,神態冷靜,問道:“酒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