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聲巨響,陀螺去勢稍緩,飛劍也回到陶淑平手上,同時,二人頂部的光幕下,一道閃電和一把小劍纏繞在一起,小劍拚命往上衝,看似無形的閃電,卻如實質的仙索一樣,將小劍拉的寸步難行。
“聲東擊西,想破開息靈陣,你不會有機會的。”鄭神洲囂張地說道,一指陀螺,口念:“炫疾”,陀螺法寶突然加速,陶淑平急忙在陣法外又加了一層防護,然而陣法還是被撞得劇烈搖晃,鄭神洲再念:“rotate”,陀螺急速旋轉起來,就像穿甲彈,隻有旋轉著,才能穿透厚厚的鋼板。
陶淑平隻得一層又一層加著護盾,兩人就這樣消耗著彼此的靈力,看起來陶淑萍暫時是安全的,但曾神洲是金丹後期,靈力比起陶淑平來充足得多,最後的結果就是,陶淑平靈氣耗光時,曾神洲還有至少一個金丹初期的實力,也意味著,陣法被破時,也就是陶淑平成擒之時。
堅持了一刻鐘後,陶淑平發現這樣下去不行,即便吃完所有的補氣丹,躲在陣法之內,自己也絕對無法硬抗一整天,可行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打破陣法,能傳訊出去自己的位置,這樣就有人能找過來,另一種方法,就是把前麵這個人乾掉,有點難,但不把此人乾掉,就打不破外麵的息靈陣法。
息靈陣中,突然下起了雪,雪越下越大,甚至遮擋了視線,陣中沒有風,沙粒狀的和鵝毛狀的雪都是垂直下落,雪從陶淑平身邊快速往曾神洲那邊蔓延,曾神洲心中不屑,魔法口訣默念,一待雪花及身,一記閃電在雪中穿行,直奔闔龍陣中的陶淑平而去,雪花的不連續性,延緩了閃電的速度,卻也成了閃電穿透玄沛闔龍陣的媒介,幸虧陶淑平護甲穿的及時,但胸前護甲仍然被燒黑一大塊,這套護甲看來明顯是廢了,人也被一股大力猛擊的後退了十幾步,全身劇烈的顫抖著。
看著陶淑平被閃電擊中,曾神洲不屑的道:“黔驢技窮了嗎?知道這招對我沒有,還敢用這招。”突然,他感到危險在靠近,急忙祭出護甲,然而沒用,雪花中一把雪沙凝成的小劍,如夢似幻,無視曾神洲的護甲,“唰”的一下鑽入曾神洲腦海。
曾神洲的精神空間,也即識海中,一把小劍裹著冰寒,挾著鋒刃,在橫衝直撞,疼得曾神洲啊啊直叫,心神一動,曾神洲用精神力凝聚集成一麵護盾,去阻擋小劍破壞識海中的雲層,雪沙小劍進入曾神洲識海後隻是死物,此物不是魂器,不受主人控製,因此隻是亂飛、亂撞,被護盾一擋,自會換一個方向,曾神洲隻得不斷變換護盾,將小劍的去路擋死,每一次相撞,小劍便弱上幾分,不消片刻,靈氣便無法再保持小小劍模樣從識海內溢了出來,然而識海乃人身上最弱的部分,是精神感知的地方,一點點痛楚也會異常清楚,西遊記中妖怪將孫悟空吃下肚去都痛的死去活來,何況現在的曾神洲,此刻,在他站立的地方,一灘水積,那是極度痛楚,肌肉自動收縮擠出來的汗。
這時,雪已停,陶淑平終於停止顫抖能夠捏出劍訣了,一張爆破符開路,本命飛劍緊隨,向著混身瀑汗的曾神洲擊去。
曾神洲大駭,顧不得疼痛,急忙召喚出一道炸雷,轟哢一聲,炸雷與爆破符同時炸響,但陶淑平的飛劍卻不受爆炸影響,衝出爆炸的氣浪後,在曾神洲的護甲上稍做停頓,還是沒有懸念的刺入了他的左胸,關鍵時候,曾神洲稍稍下蹲,避開了心臟。
陶淑平一擊得手,立即將飛劍召回。
看著胸前大洞和汩汩流出的鮮紅血液,曾神洲大怒,“你個賤人,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你原來準備放過我嗎?”陶淑平也不懼他,冷冷回道。趁他病,要他命,活了幾百年的陶淑平深刻的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回答曾神洲的還有漫天的箭雨和幾把飛劍。
雷電圍繞在曾神洲周圍,淡紫色的閃電,映著他腥紅的皮膚和稻草般的汗毛,加上胸口的黑洞,有如黑白之無常,令人覺著異常恐怖,箭雨一觸雷電,便大片大片在變成虛無,但混雜其中如遊龍一般的飛劍,卻時時突破雷電的防線,他不得不招來更厚的雷雲擋在身前。戰場的形式,竟一下被陶淑平扭轉過來。
曾神洲卻仍在哈哈大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奈何我了,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金光雷。”陶淑平立即全神灌注,以為會是大殺器,卻隻見粘著陣法高速旋轉的陀螺前,一道金光一閃,“轟”的一聲,闔龍陣一陣搖晃,陣法似乎被撕裂了一層,陀螺迅速前進一分,擴大戰果,轟、轟聲一聲接著一聲,陀螺不斷前進,陶淑平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來給陣法加強防護,而曾神洲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小。
陶淑平知道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無為並不是不為,平常無為的她,此刻隻能用儘所有手段拚命,曾神洲已經受了重創,就看陣破時,誰的狀態更好了。
汪偉知道師父要遠離自己,所以偏離了回家的方向後,應該不會再拐彎飛往彆處,就著月光,在林中一隻腳蹦蹦跳跳的穿行著,受傷的腿包紮後雖然已經可以走路了,可他怕再撕開傷口,影響到待會的戰鬥,所以受傷的腳一直沒沾地。他已經走了很久了,前麵一點也沒有感應到人類的氣息和靈氣波動,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了方向。
喧囂一天的原始叢林,已歸於安靜,汪偉偶爾看到兩點鬼火在漂蕩,那是夜晚出來覓食的動物雙眼,
突然,他感覺身體前方的夜色變得粘稠起來,好像行走在水中的感覺,往前跨一步,這種感覺又沒有了,然後,他看到了水藍色陣法光幕中的師父,神情依然清冷,依然高貴,但看起來很狼狽,此時陶淑平已被逼的全力防守陣法,但陣法仍然汲汲可危,仿佛隨時都會破滅。
汪偉一出現,兩人立刻都看到了,雙方幾乎同時停了下來,曾神洲在疑惑為什麼汪偉會無聲無的出現在陣中,陶淑平卻擔心這傻孩子怎麼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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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頓後,三人幾乎同時行動,汪偉道:“師父,我來助你。”打出了最強的冰箭,陶淑平說:“小偉快走”,飛劍直襲曾神洲,曾神洲卻什麼話也沒有,招出一記閃電,照著汪偉砸去。
曾神洲用金光雷炸偏陶淑平的飛劍,硬受冰箭一記紋絲不動,汪偉卻被電的差點暈過去,還好退一步就出了息靈陣,閃電碰到陣壁就消失了,即便這樣,汪偉胸口一陣起伏,也差點吐出血來。待胸口稍稍平複,汪偉又從估摸著是曾神洲後麵的位置鑽了進去,一看嚇一跳,就這一下,似乎師父的陣法又弱了好多,原來陶淑平見汪偉受閃電所傷,以他脫凡境修為,不知是死是活,心神不寧下抵抗也變弱了。
汪偉知道可能自己太弱,不但沒幫到師父,反而讓師父擔心了,心裡很是愧疚,拿出顏淵劍對著曾神洲後心刺去,雖然他從來沒對人動過刀子,但這次卻絲毫沒有猶豫,然而,金丹後期高手的護甲可是上品法器,顏淵劍隻在曾神洲後背上留了一點白印子,曾神洲除了感覺有點痛外毫發無損。汪偉一擊無功,立即退出陣法,但仍有一道閃電順著劍身傳了過來,趕緊鬆手讓劍落在地上,另折了一根大腿粗的樹枝往劍身丟去,紫光一閃,樹枝成了魘粉。汪偉一吐舌頭,好厲害的法術。
汪偉又一次鑽了進去,這下曾神洲換了位置,汪偉刺不到,立即退了出來,不過陶淑平卻看見他了,見他沒事,總算心裡稍定。汪偉連續鑽進陣法兩次,知道曾神洲不敢跟出陣法,便放下心來隨意進出陣中,總是一擊便退,雖然起了一定的騷擾作用,卻無實質效果,曾神洲被這個蒼蠅纏的煩了,一道光電散了不聚,貼著陣法內壁,汪偉不明所以,一頭鑽了進去,遊離的電蛇一經觸動,即全往汪偉身體內湧入,人便瞬間不能動彈,絲絲電蛇有如活物,在汪偉體內亂穿,刺激著他的神經。
曾神洲見汪偉被網住了,口念魔法,往汪偉一指,一道金色光雷似從天而降,眼看便要落在汪偉頭上,這要是被炸實了,絕對灰飛煙滅。曾神洲見汪偉斷難活命,便置他不顧,專心破陣。陶淑平卻嚇得心膽俱裂,本命飛劍舍了陀螺,往汪偉頭頂的金光雷撞去,同時抬手一掌打出一陣氣浪將汪偉往陣外推去。
然而抵擋陀螺的主力一撤走,原本汲汲可危的闔龍陣受金光雷猛轟,終於如陽光中的肥皂泡,“啵”一聲瓦解開來。
汪偉被推出的一瞬,看到陣法被破,隻聽到師父帶著哭腔厲喝“快走。”
然而,汪偉沒走,平常溫順,關鍵時候,他卻很固執,今天幫忙不成,反而害了師父,他覺得他不能獨自逃走,要死一起死。
陣中,陶淑平以為汪偉這次會聽話遠遁,在陣破的一刹那,立即拿出最強手段與曾神洲遊鬥,她似發狂般,很多時候都在選擇同歸於儘的打法,隻希望多耗掉一些曾神洲的靈力,多留他一分鐘便是一分鐘,之前說的不敵自爆,現在為了給汪偉爭取時間,卻被無限期地延後了,想想自己力竭後可能的遭遇,她不敢想了,想死不能死的境地,隻有遇到了,才知道是多麼不幸。
汪偉抬腳想再踏入陣中,卻在碰到陣法壁障的瞬間,他又扭頭遠去,走了幾十步立即開始打座修煉,都是自己太弱才幫不到師父,我要變強,在汪偉的心裡,從來沒有此刻這樣強烈的想要變強。他的境界其實早就到了,靈氣亦已霧化成露,如不是主動壓製,早已築基,今日一旦放棄壓製,並主動引導靈氣入體提升修為,整個山穀中的靈氣如倦鳥歸巢般往汪偉身體內湧,似乎他的身體是一個極好的安樂窩,而汪偉隻覺得的渾身舒爽,隨著靈氣的不斷灌入,人變得似乎越來越輕了,輕飄飄的感覺能飛起來。湧入的靈氣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霧化成露的速度卻總是很慢,汪偉終於記起,彆人築基都要至少一整天的時間,有的甚至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