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眾人,除了幾大長老,皆向校場湧去,途中有人又通知了在仙霞峰上的其它好友,結果一傳十、十傳百,汪偉來到校場時,已經有上百人在等候著看戲了。
尚無為被眾人像英雄一樣,擁簇著來到校場中央,雙手背在後麵,姿態囂張地看著緩緩走近的汪偉。
汪偉走到尚無為前麵一丈左右停了下來,拱手道:“師兄,請”
尚無為也未失禮,還了一禮,道:“師侄要怎麼比,文鬥還是武鬥?鬥法還鬥器?”
兩人一叫師兄,一喊師侄,還未開戰,嘴上已打了起來。
汪偉還從未與人用法術正式打過架,不知道這幾種鬥法有何區彆,便道:“師兄決定即可。”
尚無為看了看汪偉,知他不曉,便道:“文鬥為隔空比試招式,最為安全,完全不會受傷;武鬥又分鬥法和鬥器,鬥法是指各自使出所有本事,將另一方打敗為止,鬥器又相對要安全一點,隻鬥法器,不過法器損壞後,自身也是會受傷的。看你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我看還是文鬥比較好,武鬥的話,萬一把臉劃傷就不好了。”一副為汪偉設身處地著想的樣子。
看熱鬨的一陣哄笑,不過離田清源,穆倩雲等較近的,卻不敢笑出聲來,生怕今後他們報複。
汪偉一臉平靜的對待哄笑,道:“男人大丈夫,要戰鬥,就要真刀實槍,我們鬥法吧,規則是什麼,是否以生死來分勝負?”
尚無為一愣,田清源趕緊道:“師弟,這隻是比試,不必分生死,點到為止即可,是勝是負自己自然心知肚明,旁觀者也是一清二楚的。”
汪偉道:“哦,知道了,這一年來,隻和妖獸戰鬥過,和妖獸戰,除非一方跑掉,否則總要分個生死的。”又向尚無為道:“武鬥,我決定了,師兄出招吧。”
尚無為修為高一個境界,哪好意思先出招,便讓汪偉先。
汪偉也不客氣,抬手射出5道冰箭,如十字型分射尚無為上、中、下三路和左、右兩側。一丈的距離,用法術射出的冰箭,其速度與子彈是差不多的,甚至更快。
尚無為也確實有點本事,這麼近的距離,竟然不用護盾,而是憑借感應,利用身法躲了開去。
見尚無為躲開,汪偉不再攻擊,而是兩手垂下,悠閒站立,尚無為全力戒備,卻不見汪偉再有動靜,問道:“你怎麼沒動靜了?”
汪偉道:“你讓我先出手,我出了,現在該你了。”
尚無為氣得笑道:“見你修為尚淺,本欲讓你先出招,以占先機,可你竟然不識好人心,本事還沒學好,先學彆人拽起來了,那就讓你嘗嘗拽的代價。”說完,單手一劃,一片藍色水幕飛向汪偉,中途化成密密麻麻無數棱形的飛鏢,籠罩了汪偉身前好幾米範圍。
汪偉一驚,這築基期就是不一樣,一出手就不是他那幾根、十幾根冰箭可比的,飛鏢分布範圍太廣,憑輕身術肯定躲不過去,隻得化出水幕盾,擋在身前,同時心中口訣默念,一道粗大的冰箭正待射出,突見三根冰箭成品字形飛來,每根都有拳頭粗細,心道不好,腳步一偏,用自己凝出的冰箭擋住一根,一根飛空,另一根卻隻能用水幕盾硬接,噗,一道沉悶的聲音,冰箭撞在水幕盾上,水花飛濺,汪偉後退一大步,待冰箭氣勢一緩,水幕盾一轉,冰箭擦著邊往圍觀的人群中飛去。
尚無為見汪偉雖然退了一步才接住這一箭,但敗勢並不明顯,雙手連揮,冰刀、冰球、冰箭什麼的,一股腦頭往汪偉射去。
汪偉射出的冰箭無論數量、速度,都無法與尚無為相比,隻能一邊運起輕身術儘量躲避,一邊還射,而那些沒有被擊落和躲開的攻擊,隻能任其落在水幕盾上,這樣水幕盾被直接攻擊,消耗極快,好在如今汪偉靈力充足,否則上次與三眼迷狐一戰,也不能堅持那麼久。
眼看半個小時過去,雖然汪偉一直處在守勢,水幕盾也已破裂重凝兩次了,卻一直未曾落敗,誰也不知他還能凝出幾次水幕盾。
尚無為本想汪偉尚未築基,那便用脫凡境的手段打敗汪偉,可觀汪偉形態從容,似遠沒到靈力枯竭之時,便有點沉不住氣了,心道,反正隻要贏得光明正大,何必自縛於脫凡境手段呢。心念一動,一件護甲顯現,手中也握住一把寬背大刀,一看便知皆是法器。
穆倩雲急道:“師弟小心,這是法器,不可大意。”
汪偉隻來得及目光一掃師姐,尚無為靈氣禦刀,已經一刀劈了過來,威力與之前靈氣凝成的冰箭、飛鏢相比,不可同日而語。那一刀擠開空氣,刀刃前未來得及逃離的空氣被點燃,刀口處形成一層藍色火焰,唰的一聲臨近汪偉。
要說這脫凡與築基最大的區彆,在內,靈氣化液,在外,就是這禦器之能了。
見一刀劈來,汪偉用一層水幕盾迎了上去,嘩啦一聲,水幕盾分崩離兮消散了,這一刀之力,竟相當於當日狐妖的全力一擊。然而尚無為一刀揮出後,後麵刀勢延綿不絕,不但第一刀勢大力沉,後麵每一刀亦均有泰山壓頂氣勢。
圍觀者有人道出了尚無為使的正是仙霞派的一部高階刀法,名叫:抽刀斷水,名稱貼切的體現了勢大與綿長之刀法真意,此刀法,刀意綿長,在瀑布中修煉,每一刀皆需有斷水破瀑之力,修煉之人必須功力深厚,乃仙霞派中戰力最強的刀法之一。
汪偉接連幾刀都被逼得逃無可逃,隻能用水幕盾硬撐,此時有人已經在賭汪偉還能堅持幾招,那李小毛叫囂道:“我賭最多五招,尚師弟絕對獲勝。”其他亦有賭2招的,賭7招的,但無人超過十招。
穆倩雲看著場中,汪偉揮著骨匕在那堅持,每接一刀,不是水幕盾被破,就是被砍飛幾步,擔憂的道:“大師兄,怎麼辦?師弟可能堅持不下了。”
田清源道:“就看他能堅持多久吧,如果堅持到十招以上,或許還可以找長老商量,畢竟,以脫凡修為,對陣築基期高手,在修為、法器皆不對等的情況下,能夠堅持十招,已是很了不起了。”
穆倩雲一瞟身邊的鮑青雷,見他一臉泰然,奇怪的道:“師弟,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難道你們這幾天相處不太愉快?”
鮑青雷道:“沒有呀,這隻是男人處變不驚的本色好不好?”
“切”穆倩雲不屑的道,突感覺場中有所變化,場中不知何時,已是雪花飛揚,穆倩雲不及細看,心道:糟了,這尚無為何時已習得化海洞金之術?
耳邊也聽聞有人說出,這是化海洞金,可隨著雪花越來越密,圍觀之人感受到一絲絲勢的威壓之力,方始明白,這竟是化海渡仙,仙霞派最高深的法術,從築基到元嬰,皆可使得,但偏偏不可能由一個脫凡境使出,然而,現場所有人都已看出,使出此法者,正是脫凡境的汪偉。雖然此法仙霞派中不是秘密,人人皆可習得,卻並不是每一個築基期弟皆能習會的法術,此法對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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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感知力要求甚高,說白了就是悟性,派中早有統計,學不會化海渡仙,就晉升不了金丹,這是幾萬年下來定律。
當代弟子中,築基初期即能學會此法者,不足三成,築基中期學會的不足五成,築期後期也不足七成,可見並不那麼好學得會。
化海渡仙一出,尚無為便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當初剛至樟星時的樣子,走路也走不好的,重重的雪花,壓得他喘氣困難、呼吸急促,每一片落在身上和刀上的雪花,都不斷影響他的速度和重心,雖然放棄禦刀,改為手持,依然砍到中途便勢窮而落,隻得又起一招,雖然攻擊無功,但仍然堅持進攻,因他知道汪偉靈氣必然不能持久,隻要他還能進攻,便不會算輸,隻要汪偉靈力用光到不夠使出化海渡仙,那勝利依然屬於他的。
眾人看著尚無為吃力的在雪中掄刀砍劈,抽刀斷水之刀意,完全無法砍斷四周飄揚的雪花,大部人亦和尚無為一樣,認為汪偉使用此等築基期方可使用的高階法術,必不長久,何時靈氣枯竭,何時即是大敗之時。此時,大家期盼的十招之限早已過去,卻沒人再提了。
汪偉從習得此法起,到現在,一直不知此法渡仙之名從何而來,隻有輔助的作用,卻沒有真真的殺招,不能僅憑此法打敗敵人,便不斷射出冰箭反擊,一邊思索該如何取勝。心中亦是著急,再這樣下去,雖然尚無為靈力消耗更快,但畢竟他靈力深厚,如果再不速戰速決,便真遂人所願了。忽然,他想到一個主意可以試試,有點孤注一擲地集中起全部精力,凝出一大束冰箭疾射尚無為沒有護甲的膝蓋以下雙腳,尚無為忙舉刀擊擋,然由於威壓太大,其欲要全部砍飛,必須輸入更多的靈力於雙手之中,正在他猛力狂砍之時,忽然,威壓一鬆,刀速提高,尚無為來不及收力,“啊呀”一聲,本該砍到腳前位置的一刀,竟然砍上了自己的右腳小腿,尚無為來不及顧及腳痛,隻道汪偉靈力已枯,忙運起十成功力,劈向汪偉。
刀到中途,威壓又起,刀勢驟然一頓,汪偉再射來一箭擊在刀身上,打得刀尖一偏,這時汪偉又把化海渡仙一收,刀速再次加快,又朝尚無為另一隻腳砍去,好在這次不是他自己用力過猛,總算及時停住刀勢。
這樣來回幾次,場中局勢已是完全由汪偉掌控,尚無為在這時有時無的威壓中,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三成出來,越打越是心急,破綻越多,又一次“噗”的一聲,寬背刀重重的砍在地板上,經過陣法加固的地板震得他雙手發麻,一時提不起來,同時,心中警覺,急忙使出水靈盾,然而在化海渡仙的威壓之下,水靈盾形成的慢,還未來得及完全擋住身體,一支冰箭已停在咽喉之處。
看著離咽喉隻差毫厘的冰箭,尚無為咽了咽口水,將寬背大刀棄於地上,一萬個不情願的道:“我輸了。”
全場靜默,連最不願意汪偉輸的穆倩雲,亦不敢相信汪偉能贏。
幾秒鐘後,全場一片沸騰,一年期弟子,脫凡十一層,打敗了十五年期的築基初期,這是仙霞派中從未發生過之事,這是值得記入史冊之事。
穆倩雲一偏頭,看著鮑青雷,“你知道他會贏?”
“不知”鮑青雷回道:“隻是這幾日,我的陪小師弟煉過功,知他靈力深厚,非普通脫凡境可比,又學會了化海渡仙,我隻知道,即便他輸,也不會輸得很慘罷了,可是,之前我還不知他能這般熟練的將快、慢、輕、重融於其中。”
穆倩雲道:“難道這幾日師傅有指點過他?”
“沒有,師傅今早才下來,也許是小師弟戰鬥中臨場悟通也未可知。”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太天才了,”穆倩雲感歎。
汪偉收掉所有冰箭,向尚無為拱了拱手,道了聲得罪,便向這邊走來,鮑青雷迎了上去,高興的道:“哈哈,小師弟真棒,沒給我們丟臉。”
赫連月微笑道:“小師弟,趕緊去宣威殿吧,師傅還在等著。”
田清源拍了拍汪偉肩膀,對他豎起了大姆指,一向老成持重的大師兄也為這個小師弟驕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