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千頭萬緒的線索,一條條彙集於梅堯的手中。
他似乎已經找到了那個結,隻差一點力道就可打開。
當他把自己的分析和推斷講給石潭的時候,石潭既興奮又憤怒。
不過,石潭也提出了自己的懷疑。
“如果這個推測是正確的,那麼常大柱是怎麼輕易將淑娟騙出閨房的呢?
在我們去解救淑娟之前,難道他也扛著梯子準備去騷擾淑娟?太巧了吧?”
梅堯說:“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一定是他有預謀的。”
“問題是,他為什麼時機把握得那麼好?
我跟淑娟商量好,當晚子時初行動,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常大柱是怎麼知道的。”
這裡確實缺了一環。
梅堯思前想後也沒想明白。如果解釋不通,那麼整條證據鏈就不完整,指證常大柱劫持盧淑娟的證據就不足。
突然,梅堯拍了下腦門,笑著說:“有了,有了。”
“什麼有了?”
“絕對沒錯,就是常大柱。”梅堯說,
“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們最初商量怎麼營救淑娟的時候,是在我家。
我們定下方案,你回去準備東西了,我去南院剛好碰見了常大柱,那天他來書院請杜先生講課。
極有可能,是他偷偷聽我們的談話,知道當晚我們要去解救淑娟,他才捷足先登,騙過淑娟。
這就可以解釋,淑娟為什麼願意從窗子上出來,而不呼救。
那時常大柱蒙麵,又是夜晚,淑娟一定把他當成你了,才跟他下了樓。
結果被常大柱虜了去。一定是受了欺負,所以她才要自儘。”
“淑娟為什麼在拒絕我之後才自儘的,之前,她真心要嫁給杜子城嗎?”
“淑娟愛的是你,她要把最美好的給你。但是當她失去最寶貴的東西之後,她就不願跟你了。
對杜子城,她沒什麼感情,也是順從父親的安排,嫁也就嫁了。
杜子城應該能想到那晚一定發生了什麼。或者他另有所愛,所以他不想娶淑娟。
這種情況下,淑娟才絕望地自殺。”
“哦,原來如此。”石潭說,“既然仇人找到了,下一步就是行動。可是,常大柱不是一般人。”
“你準備怎麼複仇?”
“我想找農會去,請他們為我做主,也是替淑娟做主。”
“農會,就憑這些證據?做夢吧你。”
“這些證據還不行嗎?”
“這些證據從邏輯上推理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要拿上公堂,卻還需要更過硬的證據。
比如人證,或者受害人的指認,或者犯人的口供。
淑娟那晚肯定嚇壞了,加之天黑,她不可能看清是誰。
指望常大柱自己供認罪行,更不可能。”
“這怎麼辦?我又打不過常大柱,你就更無縛雞之力。
常大柱不僅有鎮遠武館為他撐腰,如今又多了個銀槍會,想動他,更難了。”
梅堯用折扇敲了敲石潭的頭:“笨蛋,動動你的腦子,發揮你的優勢!”
“我隻會看病救人,又不會殺人。”石潭一臉疑惑。
“常大柱是好色之徒,他在春花樓有一個相好的,隔三差五,他就會去那裡幽會。”梅堯說,“機會,就看你怎麼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