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鎮遠武館(1 / 2)

碧血紅浪 太渭 3422 字 2024-10-15

梅堯草草吃了點東西,來到南院花園,看到杜謹老先生正坐在石桌前翻看一本古書。

他走過去問:“先生,你找我?”

“亂了,亂了。”杜謹將手中的書輕輕地扔在石桌上,站了起來,兩手背後,踱了幾步說:

“這兩天你應該看到了吧,碧雲鎮被搞成什麼樣子。雖然我沒有出門,但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我能感覺得到。”

“先生,子城兄的婚事也被耽擱了。”

“天意,天意啊。”杜謹搖著頭說,“我是希望他過上本分的日子,不要打打殺殺,可是他,聽不進去,表麵上在應付我,背地裡不知在乾些啥。”

“先生也不必太在意。子城兄自有他的主意,未必就是壞事。”

“他要像你這麼聽話,我們杜家或許還有希望,還有未來。他若不改,癡心妄想,沒有好結果的。我活不了多久,你把我的話記著,找機會說給他。有些事想想也就罷了,人是不能有太多妄念的。”

在外人看起來,杜老先生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其實,他對外麵的世界早有洞察。對年輕人的心理,也並非一點不了解。

不過,他也明白,世界在改變,人都會變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信仰和學問,還能留下多少給後世,也不清楚在他走後,這個社會將以怎樣的麵目示人。

梅堯似乎能理解先生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但他又不確定。

子城的婚事是先生一手定下的,也許並不合子城的心意,先生應該能看出子城的心思。

所以他才逼著孫子快點結婚。如今,算盤珠子打掉了。

杜謹歎了一口氣,說:“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誰也?惟小堯也。”

“先生你太看中我了,我還差得遠呢。”梅堯說,“先生找我來,就為這事?”

“有其他事叫。”杜謹道。

正說著,何弘道從北院走了過來:“杜先生,鎮遠武館的馬車到了,您請吧。”

杜謹整理了一下長衫,象征性地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對梅堯說:“走,跟為師去論道。”

梅堯跟著杜謹,乘馬車來到鎮遠武館。

一幫子練武之人,竟然要請老先生講儒家思想,真是聞所未聞。

鎮遠武館以前叫鎮遠鏢局,總鏢頭許鎮遠是遠近聞名的鏢師。

有一次,他護送武昌的藥材商前往安徽,在長嶺關遇上土匪,許鎮遠一人打死打傷十三人,從此名鎮三省。

這幾年,鏢局生意不好做,走鏢賺不到錢,許鎮遠便將鏢局改成武館,收徒授武,收益也不還錯。

杜謹和梅堯一老一少,剛踏進鎮遠武館的大門,身著開襟短褂、腳蹬黑色布鞋的許鎮遠,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練武之人就是不一樣,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離梅堯還有兩三步遠的時候,梅堯就感受到了許鎮遠的氣場。

許鎮遠個頭中等,圓頭短發,額頭光亮,太陽穴稍稍突起,圓圓的臉上絡腮胡子濃密而卷曲。

一雙濃濃的大刀眉,如同兩個雄壯的蟋蟀趴在印堂之上,甚是威風凜凜。他的那雙眼睛更是充滿了武者的正氣。

就這樣的長相,一般的盜賊看著就心虛,還彆說他身懷絕技。

許鎮遠雖然長的壯實,但他的心思縝密。

以前走鏢,從來沒有失過手。如今開武館,同樣嚴守武林規矩,從來不護短,也不縱徒行惡,在碧雲鎮頗有些好名聲。

兩個主要的徒弟,常大柱、杜子城也有不少正義之舉,為武館增添了不少美名。

尤其是杜子城,行俠仗義,很有幾分與許鎮遠相似。

許鎮遠結婚晚,膝下一女一子。

女兒許如蘭沒念過多少書,從小跟一幫練武的男孩長大,性格有些野。

長大之後,又想學大家閨秀的文雅氣質,結果常常是東施效頻,不倫不類,時不時鬨出笑話。

兒子許智謀,已經離家出走三年了。

許鎮遠一心想把兒子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怎奈兒子死活不願學習家傳。

隻在許鎮遠的指導下,勉強練了一些基本功,就獨自跑去嵩山少林寺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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