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堯回到家時,家裡人早已用過早餐。
因為夜不歸宿,他被母親處罰,關進了暗室反省。
如果心裡沒事,在暗室呆多久,他都不在乎。
在彆人看來是受罪的暗室,對他來說,卻是難得清靜的修習之所。
在這間暗室裡,他的身體沒有多少自由,但是內心和思想是完全自由的。
離杜子城結婚隻有兩天了,他給石潭設計的營救方案需要準備不少東西,還要雇傭幾個人手。
梅一劍也沒說要關他幾天,這讓他有點著急。
急也沒用,暗室在後花園的角落,窗子是封死的,門被鎖著,喊也沒人能聽得到。
中午時分,門開了,梅堯以為是送飯的。
來人露麵,原來是三姐梅珊。
暗室的鑰匙隻有何管家才有,其他人是打不開的。
梅珊怎麼弄到鑰匙的?
梅堯有點小小的興奮:“三姐,你來救我出去?”
梅珊點點頭說:“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給你警示,經請示院長大人,決定你的反省時間是三天。不要著急,慢慢呆著。”
“啊?還要三天?”梅堯張大著口問,“為什麼?”
梅珊將一盞油燈和幾本書放在桌子上:“你正好安心在這裡讀書,其他的,什麼也不要管了。”
梅堯拉著梅珊的手:“姐,你給母親大人求個情,關一天就行了,我這幾天有重要的事去辦。”
梅珊搖了搖頭。
“沒用的。母親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老實實呆著吧。”
說完,梅珊轉身出了暗室,隨手把門帶上。
梅堯哪能這樣輕易就犯,就在梅珊關門的一瞬,他迅速把手伸出去。兩扇門的縫隙正好夾住梅堯的胳膊。
梅珊雙手抓著兩隻門環說:“快把胳膊收回去。不然給你夾斷。”
梅堯不服:“寧願被夾斷,也絕不收手,除非你放我出去。”
“想得美。”
梅珊又發力,兩扇門的縫隙更小了,可是梅堯沒有要抽身的意思。
突然,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蜘蛛從門梁上垂了下來,正好懸在梅堯的胳膊上方。
梅堯自幼膽小,尤其怕蜘蛛。
一看這個張牙舞爪的家夥,顧不得再跟梅珊講條件,立馬把胳膊抽了回去。
梅珊趁機把門關了,上了鎖,笑道:“就這麼小點膽子,還是呆在裡麵安全。”
“姐,姐,你放我出去,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梅堯隔著門縫喊道。
“再重要的事,過了這三天再說。”梅珊的聲音漸行漸遠。
梅堯狠狠地在門上踹了一腳。
……
當晚,石潭跟梅堯約好在順安場碰頭,然後兩人去荷花坊找人。
按照梅堯的計劃,他們要找一幫人。
在杜子城娶親當天,提前出發,偽裝一娶親的隊伍,捷足先登,把淑娟接出來,然後帶走藏起來。
杜子城再有天大的本事,找不到人,他也沒辦法。
這個方案最重要是需要銀子。
石潭是個學徒,哪有什麼積蓄,全靠梅堯來幫助解決。
到了約定時間了,梅堯遲遲不出現,石潭等得著急。
街道兩邊的店鋪,燈已點起。
石潭看到一家當鋪,便走了進去。
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印章交給老板:“把這個當了。”
老板戴上眼睛,拿著那枚印章看了半天,慢吞吞地說道:“這是哪裡來的?”
“祖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