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雷家東跨院聶天房間裡,喝著茶的聶天聽聶晨和玉冰凝聊了很多很多關於他們之間的事。
“腳長在聶晨的身上,不是我說讓他離開你,就會離開你的,何況我又沒說要帶他走。”
“神……大哥,真不帶他走?”玉冰凝驚喜。
“之前我就讓聶晨自己問自己的心,讓他好好考慮考慮,然後聶霆的事處理好後給我答案,現在我知道答案了。”
聶天看著他聶晨,他道:“其實一年前把你從北域冰原帶走,就是想要看看一年的時間,能否讓你忘了她玉冰凝?現在看來,不但沒忘,反倒越發思念,想念。你們彼此,是遇到了對的人。”
“大哥,我知道你要離開天荒大陸了,能,不走嗎?”聶晨望著自己這大哥。
“還有很多人等著大哥去尋,大哥不得不走,若你沒有任何牽掛,大哥定會把你帶身邊好生培養,現在你既然有你喜歡的人,還有喜歡你的人,那麼大哥又怎忍心拆散你們?”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正如冰凝之前說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大哥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會將自己的路加到你身上,如今看到你和聶霆都找到了人生中的另一半,大哥很高興,當然或許有一天會帶上你們,但絕不是現在。”
說著話,聶天從五行戒裡召出四塊天然神兵利器的萬象石,其中兩塊是打神石。
“冰凝,你叫我一聲大哥,你這個弟妹大哥認了,沒什麼東西送你們,一人兩件。”
“大哥,這,太貴重了,我……”
“不用推遲,聶霆和雷英我都是這樣送的,對你們也不會薄待,算是提前給你們的大婚禮物,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們大婚的時候,在不在。”
玉冰凝還想說什麼,被聶晨製止了,他道:“收著吧,這也是大哥的一片心意,是為我們好。”
玉冰凝點點頭。
接下來又聊了一些,聶天就將聶晨和玉冰凝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聶天笑而不言。
“神君。”
聲音傳來,院子裡的一個涼亭中站著一個人,身形豐腴,模樣端莊的她著一襲黑色素衣,正是黎山夫人。
聶天就這樣凝看著她。
鳳姬來到了聶天身邊,低聲說:“她來好一會兒了,我就讓她先在那亭子裡等著。”
“讓她過來吧。”
聶天看了涼亭裡的黎山夫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回到了房間裡,坐在了躺椅上,端起了旁邊桌上的茶。
鳳姬將黎山夫人領到了房門外,然後鳳姬就離開了。
房門外的黎山夫人,微低著眼,沒有進來。
“去而複返,有事?”聶天小飲了一口茶。
門外的黎山夫人抬眼看向他,聶天也凝視著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黎山夫人的目光裡有了堅定,鼓起了勇氣:“我,從此跟神君左右。”
聶天微微擰眉,不言,深邃的眸光就這麼凝盯她。
她沒有避開聶天那深邃的眸光,開口:“我知道,這很冒昧,我也沒有彆的目的,就是想跟著神君,從此生死相隨。”
聶天收回了凝盯她的目光,將茶杯放在了旁邊的桌上,頭也不抬的說了這麼一句:“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嗎?”
“我知道與神君不是一路人,我的路是黎山霧隱門,因為哪裡是我家。神君的路是整個浩瀚的天地乃至九天之上,是一往無前的修行路。可是,那是以前!”
聶天又抬眼看向她,卻不言。
“我對於黎山來說可有可無,黎山對於我來說,唯一的親人就是飛兒,有飛兒的地方才是家,才是我的路,可如今他長大了,他有了他自己的人生,已不需要我的擔心,都不擔心他了,又擔心其它嗎?甚至對於很多事都已提不起興趣。”
黎山夫人沒有說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也並未說黎山的不好,擔心神君得知黎山如此不知好歹,汙蔑自己和他之間有事,會發火對黎山不利,因此自己不能給黎山帶去禍端,哪怕自己對黎山已沒有任何留戀,但自己的兒子終歸是黎山的門主!
因此,黎山夫人隻是說了她這一年多來的心境,她道:“明明熟悉黎山的一草一木,黎山明明有我的親人,黎山明明是我家,可我卻找不到一個人說話,視為我命的飛兒,在我眼裡也不是那麼重要,在黎山我無事可做,雖兒媳帶著孫女每天都來請安,可心靈上始終很孤獨。”
聶天能明白她的心境,他道:“人始終是孤獨的,因為是獨立的個體,和自己的孤獨相處,自由就是孤獨的站立,不依戀,不懼怕,萬般皆苦,唯修行是正途。心無旁騖潛心修行不很好嗎,這也是與秦飛演那場戲的目的,我就是希望你專心修行。”
“修行是我接下來的路,可黎山太小,乃至整個東土都太小,甚至這天荒大陸在我眼裡都是滄海一粟,不知不覺受神君影響,無論是我的心還是我的思維,都變得那樣廣闊和浩大,我的路已不在黎山,我也想做一回我自己,活出屬於我的人生,可以說現在的我,對黎山已沒有任何留戀,一心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