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是否是雷行的錯覺,這些蜈蚣移動開來的速度開始變得慢了。不,準確的說不是變慢了,而是這些蜈蚣在走很多彎路。雷行明顯發現有些可以直直的衝向自己,卻偏偏喜歡繞來繞去,仿佛這些蜈蚣在拚命躲避著什麼。
這個發現讓雷行心中一驚,連帶著移動開來的身形都開始變得略微緩慢,開始不斷回頭,向後凝望。
越來越多的蜈蚣開始有著那種奇怪的行為,明明可以直直的追上雷行,卻偏偏選擇繞行,繞出大半個圓後,才在次追上雷行。
雙眼猛然一凝,雷行發現不止是後方追趕自己的蜈蚣開始有了那種怪異行為,連帶著四周黑色樹木中隱藏的蜈蚣也開始有了那怪異的行為。
有些蜈蚣爬出樹冠,不在隱藏在樹冠之內,卻不是因為發現雷行,因為那些蜈蚣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望向雷行一眼。
離開樹冠的蜈蚣,有些開始拚命的掘土,有些則是爬行到黑色大石的下方,仿佛在尋找的躲避之處,望著這一幕,雷行心中的疑惑變得更加重了。
在次回頭望了一眼,雷行發覺就連追擊自己的蜈蚣,都開始漸漸減少,這短短時間中,後方追擊的蜈蚣已經少了大半,並不斷有蜈蚣退出這追擊的行列。
一條金色大蜈蚣回頭不甘的望了雷行一眼後,千足齊動,向著一塊黑色大石移動而去,恰好前方一顆大樹擋住了去路。
望著那顆黑色不知名樹木,蜈蚣明顯有些猶豫,片刻後,仿佛下了什麼決定,飛快的衝向大樹,去往那塊黑色的大石處。
但在這時,樹梢之上,一滴黑色液體在也不堪其重,滴落而下,好巧不巧的滴落在下方極速爬動的蜈蚣頭頂之上。
這一刻,隻見蜈蚣身軀猛然一僵,隨後快速扭動開來,點點青煙從蜈蚣的頭頂飄散而出,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散逸,飄蕩在四周。
隻是短短數息間,扭動成一團的蜈蚣便身軀一僵,隨後緩緩放緩身軀,步入死亡之中。
而此刻,一個小指大小的血洞出現在蜈蚣的頭頂,血洞內點點青煙飄散,腥臭刺鼻。
恰好回頭望見這一幕的雷行,身軀一顫,這些黑色液體的腐蝕性是否有些太強了。
那些蜈蚣的甲殼有多硬,雷行可是知道的,但僅僅是一滴黑色液體滴落在頭頂之上,竟然可以腐蝕出一個血洞,這讓雷行感覺恐懼。
望著前方樹木不斷滴落下來的黑色液體,雷行趕快移動起身軀不斷躲避開來。
望著前方滴落下來的一滴黑色液體,雷行的體表上,雷電閃爍,腳尖一點,身軀繞過那滴滴落下來的黑色液體後,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趕去。
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三人,雷行心中一喜,喜的同時也有一些疑惑。
他記得那些蜈蚣應該不會懼怕那些黑色液體才對,畢竟那些蜈蚣之前可是都生活在樹冠中,多多少少不可避免的沾染樹梢上的黑色液體。
甚至雷行清晰的記得,昨日晚間有一隻蜈蚣在樹梢上快速的爬來爬去,仿佛就是為了讓身體沾染這些黑色液體。
可為何今日蜈蚣又一反常態,而且那些黑色液體的俯視性,是否有些太強了。
雷行回頭望了一眼那條死亡的蜈蚣,隻見那條蜈蚣,此刻已經是千穿百孔,不斷滴落下來的黑色液體將蜈蚣的身軀腐蝕的坑坑窪窪。
望著那殘破的身軀,雷行心中一動,如果說為何蜈蚣對待黑色液體的前後,反差會這麼大的話,那唯一的解釋恐怕就是時間了,不,準確的說是環境。
昨日晚間,蜈蚣對待那些黑色液體表現的態度是喜愛。可此刻白日,蜈蚣對待那些黑色液體的態度就變成了懼怕。
掘土或者躲避在大石之下,這些行為都是在躲避那些黑色液體,因為這些黑色液體在此刻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因此唯一的解釋,就是太陽,或者說是光線,氣候,這些東西讓這些黑色液體變了,變得可以要了蜈蚣的命,也同時可以要了雷行的命。
望著前方隱隱間在望的三人,雷行開口大喊道。
“快速躲開那些黑色液體,它會要了我的命。”
這句話剛剛喊出,一陣風吹來,吹動樹梢,一瞬間萬千黑色液體灑落而下,如同一場瓢潑大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