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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十一月下旬。
西岐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雪並不大,隻是薄薄下上一層,將四處都給粉飾的銀裝素裹!天上舞動的雪花和地上嬉戲的孩子構成了一幅和諧的畫卷。
遠處渭水河畔,由於河麵結冰漁民也不去打漁,而過去耕種所收獲的糧食,也夠他們度過這個冬天。
這便是屬於西岐的安逸。
由於是冬天,朝歌那邊倒是也沒有人再來襲擾,要出戰事也要到明年,某薑難得閒下來,便在自己西伯侯府邸之中,架起燒烤爐做起了燒烤,一邊同姬發和群臣說著之後的打算。
木炭燒的正旺,燒烤爐上的羊肉串也烤的金黃滋滋流油,某薑取下一串塞到嘴裡,一邊對姬發道:“主上……如今冰天雪地,我想朝歌也不會發兵,不然長途跋涉而來,我軍以逸待勞就可獲勝!隻是同樣,我軍出兵也是不利,需得明年耕種以後出兵。”
關於這一點,姬發點了點頭,在場眾人也沒有異議。
隨後姬發又道:“叔父……我倒覺得我們冬天也不是無事可做。如今我西岐之地雖然豐衣足食,可是那日我去崇城之時,還是見到有百姓露宿街頭,所以我想派遣物資給崇城,並加固嚴防。”
某薑聽後點了點頭,目前而言姬發還是年輕氣盛,一些事情還總是會腦袋一熱意氣用事,但在優待百姓這方麵他卻是將他父親的仁德繼承了下來。
且崇城本就物資匱乏,此舉可拉攏崇城的人心,進一步加強和西岐的聯係。
果然,就在他話後,崇應言就向姬發深深一拜,以示感謝。
隨後幾天,姬發便命散宜生撥調物資給崇城。
某薑見西岐這邊不是很繁忙,便帶著某熊隨散宜生去了崇城。
崇應言見他過來自是高興,但奈何他此時要去接管物資再派發出去,一時之間還閒不下來,隻好說等自己忙完之後,再擺上宴席同他們一醉方休。
離開之時,他還專門派了一人給某薑二人介紹崇城的風土人情。
前麵某薑來崇城,隻是打探消息,倒是不曾在崇城真正走動過。
接下來幾天,某薑和某熊隨此人儘享崇城美食,倒是愜意自在。
隻是美食雖好,但某薑還是覺得第一次來貧人街時,那個聾啞人“吳叔”做的麵有味道,於是便辭彆給他們做向導的人,獨自和某熊來到了貧人街裡。
吳叔的小屋還是孤零零一個在街道最裡麵,但不同於從前,自從崇應言掌權崇城後,就派人把他的屋子重新修飾了一番,甚至在原有的小屋子外,又加了個小單間專供他給人做麵。
現在吳叔正穿了一件乾淨的灰色棉衣,坐在門檻上,露出一口漏風的牙傻笑著,感受著冬天的美好,也許,他還是在等他的三個兒子……
某薑見了他,微笑點頭兩次,示意他做兩碗麵。…
但隨後他卻把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一起笑道:“好的,年輕人……兩碗麵。”
這然某熊目瞪口呆起來,他不是聾啞人嗎?
但隨後他發現了真正的原因,正要說話,某薑卻阻止了他。
某熊不解,但看他眼中閃爍著的光,他相信他也應該知道了真相。
老人還是同上次那樣手腳利落,將兩團醒好的麵劑子拿出,纖細拉開扔到鍋中,另外一邊點燃另外一個灶台燒起湯來。
不多時麵好了,湯也沸騰開來,老人撈出麵,然後澆上湯放上一勺秘製的臘肉辣醬,再撒上蔥花端到了某熊和某薑麵前。
老人這時笑著開口道:“冬天了……天冷!那勺肉醬,算我送你們的,哈哈哈!”
某薑喝了一口湯,還是那樣的平淡味道,但卻還是那樣讓人忘記。
這次吃麵的空檔,可以說話的老人十分健談,說起了他年輕時的事情。
年輕時,他曾是朝歌城大戶人家的子弟,因為懷揣大將軍夢入了軍營,正如每一個初入家之外世界的少年一樣,誰都對未來抱有著無線期望,誰都覺得自己是最特彆的那一個!
但後來在沙場上,現實與他一開始的理想有了很大的出入,想要晉升靠的不是戰功,而是你有好的口才,期待君王會體恤將士,但曆任三代君王,卻從來沒有哪一個會給他們加軍餉,倒是他們自己的宮殿修的越來越多。
到最後滿腔熱血歸於平靜,他年齡增大和沙場受傷成了個聾啞人,滿是是傷……他還是那個兵,但已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