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給你。”歐陽念又掏出另外一種瓶子遞給明月郡主道,“這是補充氣血調理身體的藥物,吃了可以美容養顏。”
明月郡主一聽美容養顏二字,頓時眼眸一亮,拿著瓶子瞧了好幾眼,“這個,真的可以美容養顏嗎?”
“當然,我不會騙你。”歐陽念道。
明月郡主頓時一臉欣喜,捧著瓷瓶子如同捧著什麼寶貝一般。
杜淩風和明月郡主得了歐陽念給他們的藥,回去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喜滋滋的,搞得他們隨身的丫鬟仆從還以為他們這是得了什麼奇怪的病症一般。
明月郡主和杜淩風他們先回去了,沈默寒的院落裡麵便隻剩下了歐陽念和沈默寒兩個人。
歐陽念四處看了看,覺察到周圍沒有其他人,才抬眸去看沈默寒,麵色一臉凝重道,“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日一整天,沈默寒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方才杜淩風和明月郡主要走的時候,他在暗中示意歐陽念晚走一會兒,她便已經知曉他定然是有事情要說。
這時候人都走了,諾大的院子裡就隻剩下了他們二人,歐陽念才堪堪問出口。
沈默寒也沒有過多的廢話,拿出許多東西給歐陽念看。
歐陽念一一翻過去,仔細看過去,頓時瞪大眼睛,瞬間便發現了端倪。
“這是……?”
那些紙箱裡麵,赫然有她世子府的東西,還有裡麵的信,那字跡,便是歐陽念看了,都覺得那是自己的真跡。
沈默寒也是一臉的嚴肅,“這就是我二哥找出來的所謂的證據。我父王換了監官,那官員提的議,我二哥大概是想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結果,就搜出了這些東西。”
“原來如此。”
歐陽念恍然,唇角頓時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來他們的準備很充足。”
“不光如此,那名監官還從其他地方,搜羅了一大堆的證據呈給了我二哥。這些東西都是足夠自家亂整的東西。”沈默寒道。
“哦?以假亂真?”
歐陽念輕笑一聲,笑意有些嘲諷,繼而又露出了一抹冷笑,“是假的就是假的,再逼真,那也成不可真的。”
沈默寒又道,“按照如今找出來的證據,所有的證據都是於你不利,而且,這裡麵有好多官員被牽扯其中。”…
“這些,你是從哪裡來的?”
歐陽念再次抬眸,看了沈默寒一眼,“是容王殿下查出來的?”
沈默寒搖了搖頭,“這些,是我父皇給我送來的。”
“你父皇?”
歐陽念一臉詫異,“你父皇給你送這些東西,是個什麼意思?”
沈默寒頓時沉默,似是有所顧慮。
歐陽念見他這般表情,眼眸微轉,道了一句,“若是覺得不方便說,那便不說。”
沈默寒歎了口氣,才道,“其實,在很早之前,我父皇朝已經讓我參與朝政了。而且如今,每天晚上除了宗學堂的課業之外,我還會替我父皇處理政事。”
歐陽念吃了一驚,她眼眸瞪大,“你父皇的意思,是想讓你來繼承大統?”
沈默寒不置可否,“原本我父皇定的是我二哥,可惜我二哥生來不喜這些凡塵俗世。知曉了我真正的身世之後,便將此事告知了父皇。
也是從那日開始,我父皇開始有意無意的培養我作為繼承人。”
“原來如此。”歐陽念點頭,又嘀咕道,“我該是早就猜測到才是。”
早在之前,歐陽念便已經覺察到了沈默寒的改變。
喜怒不形於色,而且整個人都寡言少語麵無表情,不會輕而易舉的表露自己的心跡。
而且話裡話外,都開始憂思家國大事。這若是換了從前,想來沈默寒也不會考慮這些事情。
歐陽念想通了前因後果,頓時咧嘴一笑,拍了拍沈默寒的肩膀,“你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沈默寒嘴角微抽,“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有預感。”歐陽念煞有其事。
沈默寒瞬間無語。
“關於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想的?”沈默寒又拿出來方才給歐陽念看的那些所謂的“證據”。
“這些東西,能夠讓文大人拔掉好些忠於父皇的臣子,若是他的陰謀得逞,怕是日後這朝堂之上,便成了他文大人的一言堂了。”沈默寒憂心忡忡,顯然是有些忌憚這位文大人。
歐陽念邊笑道,“你這憂心的怕是有些要了罷。常言道,有誌者事竟成。若是如今,區區一個文大人,便叫你如此憂心。那你日後還要如何治國平天下。”
“哦?”沈默寒似乎對歐陽念的話很感興趣,禁不住又道,“怎麼說?”
“莫說先在還沒有到文大人完全獨攬朝綱麼那一幕,便是那文大人如今真的獨攬朝綱,大權在握,隻要有陰謀劃,必然能夠將自己應得得奪回來。”
就像當初的將軍府,就像那千千萬萬的虎狼軍,他們的榮耀,她會替他們一一討回來。
虎狼軍跟著父親出生入死多年,保衛了多少流國的百姓不受彆過淩虐欺負,最終卻落得一個逃兵的下場。
她真不甘心!
沈默寒興致勃勃,歐陽念見他聽得認真,便同他講起了康熙皇帝擒鼇拜的故事。
講到康熙年幼登基,鼇拜為扶正達成之後,沈默寒便聽得越發的興致勃勃。
“鼇拜的權勢越來越大,後來又收服了遏必隆,便也不將蘇克薩哈放在眼裡……”
沈默寒聽得也是有些義憤填膺,微微一思忖,蹙著眉心問了一句,“即以你說的這位康熙皇帝而論,欲除鼇拜,他是如何做的?”
歐陽念說的口乾舌燥,喝了一口茶水,才道,“小皇帝隱忍不發,會審時度勢。而且,那鼇拜的所作所為已是觸犯眾怒,四麵樹敵。
小皇帝便韜光養晦等待時機,在作大智若愚之相,內蓄敢死勇猛之士,結納賢臣,扶植清議,時機一到,便讓人生擒了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