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軒麵無表情,掃了一眼麵露鄙夷的奶娃娃,冷漠開口道,“不論如何,她已經成了你的主人,你抗議也無用。”
顯然,夜冥軒這句話,是對著那個滿臉鄙夷的奶娃娃說的。
歐陽念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聽夜冥軒這句話的意思,莫非自己還被這個巴掌大點兒的奶娃娃給鄙夷了?
奶娃娃不言不語,癟著嘴巴要哭不哭的模樣,一雙水汪汪霧蒙蒙的大眼睛偷瞄一眼夜冥軒,見他冰寒著一張臉,瞬間眼眶一紅,豆大的眼淚砸吧砸吧砸了下來。
歐陽念嘖嘖稱奇,一雙眼睛好奇的盯著它。
這奶娃娃竟然還會哭?
“喜歡?”
夜冥軒看歐陽念一臉驚訝,將手中的奶娃娃湊到她麵前,示意她自己拿著。
歐陽念伸手接住,那奶娃娃頓時一臉抗拒,竟然哭也不哭了。隻一雙還沒有歐陽念拇指大的拳頭用儘了吃奶的勁使勁扳扯著歐陽念捧著它的手。
歐陽念一時好笑,不由眯著眼眸看它,“你那麼抗拒我?”
小家夥小嘴又是一癟,扭過頭去,似乎是不願意搭理她。
歐陽念忍俊不禁。
“你可以用你的神識與它交流。”夜冥軒在一旁淡淡的開口道。
“神識交流?”
歐陽念驚詫不已,一臉懵逼,“怎麼用神識交流。”
它手中的奶娃娃又是一臉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表情甚是無語。
也不知曉帝君是怎麼想的,讓它同一個凡人締結契約也就罷了,竟然還是這麼笨的一個凡人。
歐陽念正按照夜冥軒說的,閉目養神集中精力用靈氣感受自己的神識,冷不丁便聽到一個脆生生的奶娃娃音在嘀嘀咕咕的碎碎念著什麼。
歐陽念:“……”
她是該裝作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歐陽念睜開眼某,看著正瞪大眼睛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奶娃娃,一臉無辜。
她笑眯眯的開口道,“說實話,我也不太知曉你們帝君是如何想的,竟然將你這麼一個神器,給了我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凡人,還讓你同我締結了契約。
唉,真是罪過。小家夥,對不住了啊。畢竟你們帝君的想法,也不是人人都能猜的透的。”歐陽念說著,還煞有其事的歎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
奶娃娃鄙夷眼神微微一僵,扭頭的動作徹底頓住。
它愣愣的看著歐陽念,清脆的聲音在歐陽念的神識中響起,“你能聽到我說話?”
歐陽念勾了勾唇角,被奶娃娃呆呆愣愣的表情萌化了一般。她笑道,“你我既然已經締結了契約,我能夠在我的神識之中聽到你說話的聲音,好像也不奇怪。”
奶娃娃再次愣住,它道,“可是,你不是凡人嗎,你一介凡人,怎麼可能同我神識交流。”
歐陽念莞爾,“可能是我天賦異稟也說不定。”…
奶娃娃:“……”
夜冥軒看著一人一神器互動,唇角微微柔和了些。
奶娃娃沉默著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垂頭喪氣的,似乎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
歐陽念一隻手捏了它在手裡,忍不住擰著眉心問了一句,“它這是怎麼了?”
既不說話,也不鄙夷自己,反倒是它自己突然垂頭喪氣的。
夜冥軒視線淡淡的瞄了一眼,“不用理它,它這是自卑了,過一會兒就好”
自卑?
歐陽念忍俊不禁,看了一眼被自己捏在手中的靈物,問了一句,“你自卑?”
奶娃娃:“……”
你才自卑,你全家都自卑!
奶娃娃癟了癟嘴,道了一句,“我沒有自卑!”
末了,大概是害怕歐陽念他們不相信,又癟了癟嘴補充了一句,“你們可不能冤枉我!”
歐陽念再次被它的小表情逗樂了,便故意板起一張臉逗弄它,“我如今已經是你的主人了,便是冤枉了你又如何。”
小家夥登時便有些目瞪口呆。
它小巧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扭了扭,小嘴巴癟了癟,再次將自己的頭扭向一處,不理會歐陽念。
就在歐陽念以為它要生氣的時候,他卻又突然轉過眼眸,漆黑透亮的小眼睛飛快狡黠的轉了轉。
“你若是敢冤枉你,我就欺負你扔進來的那天醜不拉幾的蟲子。”小奶娃癟著嘴巴道。
醜不拉幾的蟲子?
她何時扔進來醜不拉幾的蟲子了?
歐陽念思索片刻後無果,抬眸看它笑道,“我沒有什麼醜不拉幾的蟲子。”
小樣,這麼小一點點奶娃娃,竟然還學會威脅人了?
奶娃娃再次瞪大眼睛,片刻之後,它也不知曉從哪裡弄出來一個封閉的盒子,飄浮在歐陽念麵前問了一句,“這裡麵的那隻醜蟲子,不是你扔進來的?”
難道是帝君扔進來的?
歐陽念看到那個熟悉的封閉盒子,嘴角再次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那盒子,是歐陽戰雲當初帶回來的蟲蠱,她當初為了方便,便將它直接扔進了這空間裡麵。
不成想,如今竟然成了這小奶娃娃威脅她的東西了。
歐陽念再次笑道,“這隻蟲子確實是我扔進來的。不過,你用它可威脅不了我的,你也說了,它不過是一隻醜不拉幾的蟲子而已,我又不在乎。”
奶娃娃癟了癟嘴,頓時不說話了。
“啷當!”
那隻裝著蠱蟲的盒子,也因為它心情不好而直接給弄到了地上。
“這隻蟲子,又醜又笨的,也難怪你不在乎,要我我也不在乎。天族的蟲子,可沒有像它那麼笨的。”奶娃娃有些嫌棄的道了一句。
歐陽念嘴角又是一抽,“它怎麼笨了?”
“它不會說話,我同它交流,隻能說一些簡單的話,要是難一點兒的,複雜一點兒的,它就聽不懂了,真的根笨。”奶娃娃癟著嘴巴道。…
“啊?”
歐陽念一臉驚訝,似發現新大陸一般,“你還能夠同它交流?”
“那是當然。”奶娃娃頗為自豪道,“它如今可是聽我的話了,我說什麼它便做什麼。雖然醜了點兒,笨了點兒,但是勝在聽話,所以我才勉為其難的容忍它,接受它的,要不然,就它長得那麼醜,我要天天揍它一頓。”
歐陽念頓時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