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這一次的試考風波,竟然有這麼多的內情在裡麵,人群為此炸開了鍋。
“這麼說來,倒真是世子試考作弊,而容王殿下剛好又負責此事,便免去了世子的罪責?”
“可不是麼,當初世子初來京都城內,便鬨出來不少的笑話,他那草包的名頭,可不算是空懸來風。
宗學堂內腹有詩書的弟子不勝枚舉,像世子那樣的草包,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那麼大,甚至在試考中拔得頭籌?”想想都覺得不大可能。
眾人深以為然,覺得罵人說的十分有道理。
可不是麼,那學習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學成的事情,世子就算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如此之快啊。
那拿著玉折扇的人見眾人都開始議論此事,唇角微不可查的牽起一抹笑。
而後,他又故意嚴肅了表情,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宗學堂內一向以公平公正為教導弟子,而且裡麵的弟子,將來皆是我大臨皇朝的才子官員,若是連宗學堂內都縱容這般不誠不信,放縱弟子試考作弊,我大臨皇朝的未來堪憂呐。”
“說得好。”
一人拍手附和,一臉的義憤填膺,“宗學堂是替我大臨朝培養父母官的地方,如今一個世子,連試考都要作弊,他將來又能有什麼作為,指不定還要禍害我們一方的百姓。”
“就是,世子有容王殿下撐腰,又有靖王爺在背後支持,若是如今縱容了他試考作弊,這以後的日子裡,他豈不是會越發的猖狂?”
“自古以來,仗著背後有人撐腰而為非作歹欺壓百姓的那些紈絝子弟便不在少數,當年的我大臨高祖,正是為了避免這樣的風氣,才建了專門培養我臨國官員的宗學堂。
真沒想到,時至今日,宗學堂竟然也出現了這種徇私舞弊,試考作弊,不成不信之流。這真是我大臨國的悲哀。”
這家酒樓是臨國城內最大的酒樓,但是這家酒樓同醉仙樓和回春樓不一樣。
這家酒樓雖然大,但是客人卻不一定都是這臨國城的達官貴人。因著在這裡麵吃飯喝酒花費的銀兩不會太多,所以臨國城內好些人,有事沒事的都會選擇在這裡麵小憩一會兒。
這會兒正值飯點兒,來這裡吃飯的人不少。這些人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消遣的東西,是以來這裡聽這臨國城內的傳聞便成了他們的樂趣之一。
幾個書生模樣的弟子,信誓旦旦言辭鑿鑿的議論個沒完沒了,而且語氣篤定,神情動作義憤填膺。
好似這一次世子試考作弊,朝廷縱容了世子,就是將不良風氣帶進了宗學堂,對不起當初建立宗學堂的大臨高祖一般。
那些書生又言辭激動的舉了幾個曆史上有名的關於貪官汙吏的案子。
酒樓之中有一些沒有學過知識的人,並不知曉這世子試考作弊的事情與他們有何乾係,也不知曉容王殿下因為世子是他的表弟便徇私枉法的事情如何。…
關於世子的事情,原本他們聽聽也就是了,畢竟這些事情,與他們也沒有多少乾係,甚至就隻是當個熱鬨聽一聽。
但是聽著聽著,好些人便也漸漸的開始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尤其是聽到那幾個書生說起曆史上有名的貪官汙吏,甚至拿世子同他們做比喻,以此來說明今時今日縱容世子試考作弊且不受懲罰帶來的嚴重後果之後,那些人更是不淡定了。
他們雖然沒有多少學識,但是曆史上十分出名的臭名昭著的那些紈絝或者是官員他們還是知曉的。
那一人,不是欺男霸女,便是禍害一方百姓。難不成世子將來,也會成為這樣的人。
那些圍觀的人頓時不淡定了。原本對此事漠不關心,隻想來當個流言蜚語來湊個熱鬨的眾人,這時候聽了那幾個書生洗腦式的潛移默化的暗示之後,一個個也跟著義憤填膺起來。
“世子的事情,確實不能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宗學堂是培養我們大臨國的父母官的地方,若是人人都像世子這般做事,我們這些老百姓,怕是否要遭殃了。”
“說的是。而且世子背後又有定國公,外加一個容王殿下和靖王爺,他關不得肆意妄為。”
……
臨國城的百姓對於世子試考作弊的議論紛紛,一個個義憤填膺,顯然是對於容王殿下徇私舞弊的事情不滿。
事情發酵了兩三天的功夫,人人口耳相傳,傳的沸沸揚揚,到處都是。
傳到最後,這定國公府的世子儼然成了一個可以與臨國皇朝曆史上那些有名的貪官汙吏相媲美的紈絝子弟了。
天香樓內。
隱七一臉嚴肅,看著下守的隱衛,“外麵的人,都是這麼傳夫人的?”
“是。還有說的更加離譜的,說世子是天生的災星,將來是注定要做貪官汙吏的,朝廷若是重用了他,將來定會為禍一方百姓。”
隱衛一口氣將自己打聽到的東西全部說完,心裡頭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這群人的思想可真是怪異,前些日子,不過是在傳聞世子試考作弊的事情,如今傳著傳著,突然間就變換了說辭,竟然將夫人說成了是天生的災星。
不得不說,這些人可真是愚不可及,蠢得可以。彆人不過煽風點火幾句,他們便能將事實歪曲成這般模樣。
果然是應了夫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愚不可及的人,最容易成為彆人手裡的那把利器,用來攻擊敵人的同時,還能讓人無可奈何。
“為禍一方?”
隱七勾唇冷笑,“依著夫人和大人的能耐,夫人若是真的想要為禍一方,就憑這些愚不可及的人,也妄想通過這種方式阻止?
彆的不說,若是夫人真有那個心思,怕是夫人還沒動,大人便已經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親手送給夫人玩兒了。”
隱七顯然是有些動怒,“去查查這些時日那些流言蜚語的來源,各大酒樓餐館,還有這臨國都城的客棧都去查一查。…
務必將那些造謠生事,故意歪曲事實摸黑夫人的罪魁禍首給抓過來。
我倒要看一看,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連夫人的流言蜚語也敢傳的這般大言不慚。”
“那,夫人那邊……”
隱衛又看了一眼自家門主。
夫人之前交代過,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事情,先去告訴她。
“無礙。不過是教訓幾個人罷了。隻要我們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想來他們也無跡可尋。”
想到那些肆意詆毀夫人的事情,隱七便氣的要命。
不論如何,膽敢詆毀夫人,我便要讓他們吃點兒苦頭才是。
“夫人那邊,我待會兒就去宗學堂裡找夫人,將此事告知夫人。”隱七又道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隱七果然去了宗學堂裡找歐陽念。
流言蜚語已經在臨國城內遍地橫飛。而此時,流言蜚語還正值發酵期,倒是沒有傳進宗學堂裡來。
今日又是在沈默寒那裡蹭飯吃了一頓,歐陽念回到自己所住的院落裡,一眼便循到了隱七。
“夫人。”
隱七見到歐陽念,臉上陰霾的氣息頓時消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