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嚴肅了臉色,“朵兒,你老老實實告訴本宮,你是不是知道駙馬他……”
“公主。”
朵兒見瞞不住,才有些擔憂得微微抬了眼眸,“公主,奴婢……”
話說了一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長公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看著朵兒,“朵兒,是不是……那信紙上說的都是真的,駙馬他,他當真是在外麵有了彆人?”
朵兒頓時不說話了。
“朵兒,如今我身邊親近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難道,連你也要瞞著我嗎?”
“公主。”
長公主的一句話,朵兒登時紅了眼眶,“公主當初救奴婢於水火,待奴婢親如姐妹,公主的恩情,奴婢怎麼敢忘記。
隻是,隻是奴婢看公主鬱鬱寡歡的模樣,便不忍心讓公主傷心。”
長公主歎了口氣,“起了吧。把你知曉的,統統都告訴我,不準有隱瞞。”
朵兒便將自己今夜裡看到的事情給長公主講了一遍。
“你是說,那個女人,是飛鷹領著她進來的?”長公主瞪著眼睛問了一句。
“是。”
長公主漸漸冷靜下來,她滿臉憂傷,“看來這信紙上說的,都是真的了。駙馬他,他果真……”
“公主。”朵兒見公主傷心淚目,隻能紅著眼睛寬慰,“這事兒興許是奴婢看錯了,也有可能另有隱情。這些年,公主同駙馬如何情深義重,奴婢都是看在眼裡的。
公主切莫憂思太甚,當心傷了身體。公主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替小少爺想想啊。”
長公主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又倏然睜開眼眸,眼睛裡帶了一股子決絕之意,“走吧,我們去書房裡頭瞧一瞧,我倒要看一看,文郎他是如何說。
當初我嫁給他的時候,他親口說了這一輩子隻愛我一人,我不相信他會背叛我。”
長公主說著,連外麵的鬥篷也沒有披上,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公主。”
朵兒隻要折回去拿了鬥篷給長公主披上,二人朝著文大人的書房去了。
快走到文大人的房間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從文大人的房間裡出來的沈雪落和飛鷹。
幾人雙雙愣住,氣氛莫名凝固。
“夫人?”
飛鷹瞪大眼眸,很快反應過來,忙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夫人。”
長公主冷笑不語,隻上下打量飛鷹身後的沈雪落。
“飛鷹,你身後的那位姑娘是誰?”跟在長公主身邊的朵兒率先問出可口。…
飛鷹:“……”
他怎麼出個門辦個事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看長公主的表情,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飛鷹心中暗自想著,麵色顯得有幾分冷凝。
長公主見他這般心虛的表情,心下冷凝了幾分,又厲聲問了一句,“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飛鷹心頭一驚,忙躬身言道,“回長公主話,她是皇商沈家之女沈雪落。”
沈雪落……
那個傳聞中長相動人心地善良的女子。
長公主心頭一梗,目光淩厲的看了沈雪落一眼,不由又問了一句,“深更半夜的,沈小姐來我公主府裡做什麼?”
“長公主,沈小姐他……”
“閉嘴!”
長公主突然轉過眼眸,嗬斥正要說話的飛鷹,目光銳利的盯著沈雪落。
那目光,看的沈雪落心中也是一突。
“回長公主的話,臣女來此,是與文大人有事情商議。白日裡,臣女在宗學堂,故而這麼晚了,還開叨擾文大人。
然臣女擾了長公主的清靜,是臣女的罪過,還請長公主責罰。”
不得不說,沈雪落這一招以退為進,使得可真好。
長公主為人素來溫和,待人待物最是容易心軟。若是長公主此事沒有看到過那封陌生的來信,很可能就會因為沈雪落這一招以退為進而心軟。
可惜……
長公主冷笑一聲,再次打量沈雪落,“素來聽聞沈小姐容貌出眾,性格溫柔體貼又善良聰慧,今日一見,倒叫人大開眼界。”
沈雪落愣了一愣。
長公主這般明顯的敵意,便是傻子也聽出來了,何況還是心機深沉的沈雪落。
沈雪落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倒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不能說話。
這長公主明顯是對自己懷有敵意,自己若是再湊上去,指不定這長公主又要怎麼折騰自己。
“不過,這模樣看著漂亮了些,倒是個沒有規矩的。”
長公主說話的功夫,麵色陡然一沉,又道了一句,“若隻是商議事情,你大可遞個拜貼光明正大的過來,這般偷偷摸摸的,知曉實情的,道你是過來商議事情的,不知曉實情的,還當你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娼婦蕩妓呢。”
長公主一句話說完,沈雪落成功變了臉色。
娼婦蕩妓……
沈雪落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肉裡。
不過是一個被文大人豢養起來的金絲鳥兒罷了,竟然也敢這般羞辱她。
“公主,民女與文大人,清清白白涇渭分明,絕無半點兒曖昧之情,若是公主懷疑,民女日後,自會避嫌,也好消了公主的懷疑。”
沈雪落忍住想要撕碎對方嘴的心思,忍住怒意心平氣和的道了一句。
這時候,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文大人漆黑著一張臉從裡麵出來。
“飛鷹,你先帶著沈小姐離開。”
文大人先是對飛鷹吩咐了一句,而後沉了一張臉,看向一旁的長公主,一張眉心頓時擰了起來,“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長公主定定的看著文大人的那張臉,木木的道了一句,“沒休息。”
文大人覺察長公主的語氣有些不對,一雙眉皺的更緊了些,他一雙利的雙眸瞬間看向了長公主身邊的朵兒,“這麼玩兒,公主還未歇下,你們這些伺候的那些下人都是乾什麼吃的?”
“不乾他們的事。”
長公主目光從頭到尾沒有從文大人身上移開過,“文彬,你告訴我,這個女人是誰。深更半夜的,她說她來找你商討事情,嗬,你是不是也要這麼告訴我?”
文大人眉毛都擰成了一團,“我讓飛鷹將沈雪落帶到書房,確實是有些事情要同問她。”
沈家的產業如今都是由沈雪落當家做主,文大人自認為自己的說辭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