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學堂
如今正值宗學堂開堂之際,好些弟子早已經坐在了自己的那一堂,一個個精神抖擻翹首以待。
這要是換了平日裡,指不定宗學堂中已經鬨翻了天,然而今日,所有弟子都眼巴巴的看著門口之處,等待堂中的夫子老師來公布試考成績。
沈默寒今日也來的早,他等的有些不耐煩,又遲遲不見歐陽念來堂中,心中委實有些煩躁不已。
隻是還沒煩躁多久,不遠處的視線內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算是來了。
沈默寒唇角微微勾起,麵色剛緩和了一些,卻見那道人影腳步突然一頓。下一秒,卻見那人眼眸微變,轉過身子,突然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沈默寒翹起來的嘴角微微一僵,一臉懵逼。
“???”
什麼情況?
還沒進來呢,怎麼就走了呢?
難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沈默寒沉著臉,擰著眉心,也倏然起身,朝著歐陽念的方向去了。
歐陽念一路走的飛快,走到一處,她停下腳步,麵色沉著而冷靜。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道黑影飛身而至,近至歐陽念身側,“夫人。”
“什麼事?”
事情緊迫,歐陽念直接開門見山。
“夫人,隱七那邊傳來消息,近日的臨國城內,湧入不少魔宮教眾,其中那魔宮的三護法和七護法也來了京都城,而且這些人全部都住在醉仙樓內。”
“他們來了京都城?”
歐陽念一臉詫異,既而擰著眉心,“可清楚他們的來意?”
“根據我們埋伏在魔宮中的隱衛帶回來的消息,那些魔宮的教眾是來找大公子的。至於魔宮的七護法和三護法為何會來次,至今還未查清楚。”
“嗯。”歐陽念沉眸冷靜道,“讓隱七好好盯著他們。”
“夫人,還有一件事情,夫人要查的沈雪落和秦將軍想要陷害夫人作弊的事情,隱衛那裡已經有了眉目。”暗七又道了一句。
“有眉目了?”歐陽念詫異,“說來聽聽。”
暗七便道,“前幾日,大人親自去了一趟學士府,看了夫人的卷宗,查清楚了夫人的卷宗上的字跡,並非是夫人的,而且上麵的答案,都是正確的。
所以可以確定,他們是提前換了夫人的卷子,意圖汙蔑夫人作弊。而且之前監視沈雪落的隱衛未傳了消息回來,說是沈雪落找了人來汙蔑夫人。”
歐陽念摸著下巴,一雙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試考的時候,一點兒岔子都沒出。搞了半天,還真是準備在試考之後搞事情啊。
試考的卷子都是擱置在大學士府內的藏書閣樓裡。
之前歐陽念便跟著隱衛一起去過一次,可惜那日學士府裡戒備森嚴,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沒敢輕舉妄動。
沒成想,竟然是夜冥軒親自去了那大學士府,替自己查清楚了這些來龍去脈。…
“行了,我知曉了,你先回去吧。”歐陽念道。
暗七原本要走,卻是突然間利眸一眯,看向某處,“夫人,暗處有人,需不需要屬下解決了?”
“不用,我認識的。”
歐陽念瞄了一眼跟著自己過來的沈默寒,瞬間感覺腦仁有些疼。
她再次回到宗學堂的時候,沈默寒和明月郡主已經在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了。
歐陽念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而後不著痕跡的看了沈默寒一眼,不由挑了挑眉。
方才偷偷摸摸跟著自己,這時候怎的都不說話了?
因著這時候夫子老師還沒有來,明月郡主便悄悄的湊過來同歐陽念說話。
“世子,你緊張嗎?”
隔壁的明月郡主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忐忑之意。
明月郡主已經徹徹底底的賴在了歐陽念所在的這一堂,而且軟磨硬泡的硬是要求靖王爺給她的名額換在了這一堂。
靖王爺起先還有些不同意,最後耐不住明月郡主的軟磨硬泡,終於鬆了口,卻是沒有立刻給她的名額轉到這一堂。
後來還是因為見到了歐陽念,這才放心下來,托了堂中一個頗有名望的夫子老師的關係將明月郡主弄到了這末等堂,而且還是坐在歐陽念旁邊的位置。
歐陽念挑眉,看她一眼,“你緊張?”
“是啊,我挺緊張的。”明月郡主煞有其事的點頭,“我還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呢。就算是進到宮裡頭去見皇伯伯,也沒有如此緊張過。”
歐陽念莞爾,轉過眼眸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些奇怪道,“你為何會緊張?”
按理來說,明月郡主作為臨國城內的皇親國戚,進了這宗學堂便是不學無術,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若是皇子,可能會被要求嚴格一點,稍有表現不好的地方,可能會對自身不利,也會被大臣彈劾。
但是明月郡主就不一樣了,她有郡主的頭銜,也不是皇子,試考表現的好壞與否,於她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考的好了,便是錦上添花,考的差了,那也無傷大雅。而且看靖王爺的意思,將明月郡主送進這宗學堂之內,也不過是想讓她多學點兒東西,順便多結交一些朋友,也沒有要逼著她必須考好的意思啊。
明月郡主左右看了看,又湊過了腦袋壓低了聲音道,“我擔心你啊。”
“擔心我?”
“對啊。”明月郡主道,“這一次試考,你同那白峰比事,若是考不過他,依著白峰那個性子,指不定又要怎麼嘲笑你呢。”
她說完話,似乎是因為提到了白峰,又有些不滿的癟了癟嘴。
歐陽念被她逗樂了,“彆擔心,我不會被他比下去的。”
明月郡主聞言,頓時眼眸一亮,越發湊近了幾分,“真的?”
“真的。”
明月郡主對於歐陽念的話似乎十分的信服,歐陽念如此一說,她頓時眉開眼笑。好似歐陽念現在已經考過了白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