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要進行試考,所以堂中的第子一個個都來的很早。
歐陽念來的不算太早,她來的時候,沈默寒也到了。
方才她同白峰起衝突的時候,沈默寒便打算上來幫忙的,不過被歐陽念一個眼神製止了。
如今白峰怒氣衝衝的離開,沈默寒這才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盯著白峰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後轉過頭,對歐陽念道:
“白峰與沈雪落走的有些近,他似乎屬意沈雪落,之前便撞見他們在一處,這個白峰,你要小心才好。”
“我知曉。”歐陽念含笑抬眸,“他們這點兒欺負人的伎倆,不過如此,難不倒我。”
當初這京都城中關於她草包的名頭是怎麼傳出去的,她心中自然清楚。
而且從一開始,沈雪落便存了想要勾引她的心思。想來那沈雪落背後的文大人,就是一直想要沈雪落拉攏自己而已。
從開堂之日沈雪落的刻意而為,到後來的白峰來找自己的麻煩,在發展到現在的清醒,幾乎每一步,歐陽念便都能看得清楚分明。
她甚至能夠揣摩出沈雪落的各種詭異心思,以及她做的每一件事情的目地。
關於白等的事情,便是沈默寒不說,歐陽念也是隻曉得。
不光如此,歐陽念還知曉,這宗學堂裡,其中有不少都是那沈雪落的眼線。而自己的一舉一動,皆在她的監控之內。
想到此,歐陽念不由冷冷的勾了勾唇角。究竟是誰監視誰,還不一定呢。
“宇文?”
那邊已經走了幾步的沈默寒見歐陽念沒有跟上來,不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怎麼不由?”
歐陽念眼眸微動,看了一眼餘光中的那抹暗色的影子,略微猶豫了一下。抬眸看著沈默寒道,“你們先離開吧,我有點兒事先回一趟院子。”
“啊?”
“什麼?”
明月郡主和沈默寒同時出聲,一臉懵逼。
“世子,都這個點兒了,馬上就到試考時間了,你這個時候去院子裡做什麼?”明月郡主不解的問了一句。
“有要事。你們先進去,我一會兒就進來。”
歐陽念的語氣不容置喙,因為時間緊迫,她說完之後便飛快的離開了。
現在點,也不知道隱七突然來找自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歐陽念對這些隱衛和暗衛都很了解,若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隱七也不會突然過來宗學堂找自己。
歐陽念心思百轉,眨眼間便已經到了一處背光的拐角之處。她剛到那裡,一道人影便已經麻利的半跪在自己麵前請禮,“見過夫人。”
歐陽念沒空同她扯那些虛的東西,“什麼事?”
隱七起身,麵色嚴肅,“夫人,屬下的人得到消息,這一次宗學堂的試考,那沈雪落和秦將軍合謀,已經定了計謀想要陷害世子在試考之中舞弊,屬下知曉夫人看重這一次的試考,所以也不敢推辭,發現此事後便立刻來稟報夫人。”…
“竟然有此事?”
歐陽念詫異的臉上頓時劃過一抹玩味兒之意,“他們準備如何讓我舞弊?”
“這個,屬下不知……”
暗七有些慚愧的垂了眼眸,“屬下隻知曉他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在這一次試考的時候,會汙蔑夫人舞弊。”
也正是因為一直在調查沈雪落他們究竟會用何種方法來陷害自家夫人,他們才拖到了現在才將消息送到了歐陽念的手中。
此時歐陽念問起對方具體的計劃,暗七還真有些答不出來。
歐陽念見暗七一臉慚愧的模樣,麵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來,“好了,彆自責了,不是你們的錯。此事我已經知曉了,你先回去吧。”
暗七抬眸,“夫人,要不要屬下找個人盯著?”
這樣也能防止有人在暗中突然下手。
歐陽念搖了搖頭,“不必,此事我自有分寸,他們不會將我如何的。”
隱七聞言,心頭一鬆。
他們這些做隱衛和暗衛的,自然也知曉自家夫人的能耐。
其實在不知曉敵人是如何下手栽贓陷害汙蔑舞弊的時候,最好的辦法,還是以不變應萬變。
前方隱隱傳來腳步聲,隱七怕被發現,也不敢多留,同歐陽念匆匆行了一禮,便先行離開了。
再說明月郡主和沈默寒等人。
眼見著試考即將開始了,卻不見了世子的身影,二人心下便都有些擔心和著急。
也不知曉這世子能有什麼急事,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突然離開。
另外一側,早早進去坐好的白峰早在明月郡主和沈默寒進來的時候便一直在注意著二人了。
這兩個人是經常同歐陽念一處的人。今日他二人都進來了,卻不見世子的蹤影,倒是顯得有些奇怪。
在他旁邊的跟班顯然也發現了此事,不由戳了戳一旁的白峰,湊過去道了一句,“唉,白兄,你發現沒有,隻有八殿下和明月郡主進來了,那世子卻是不見了。”
“對啊,他們不都是在一塊的嗎?怎麼會隻有八皇子同明月郡主?難道世子不準備參與這一次的試考了?”
“不可能把,這一次的試考如此重要,若是世子不參與進來,怕是不妥。”
“他不過是一個草包而已。如果不參加試考的話至少臉麵上還能過得去。總比參加了試考卻跟未參加試考一個樣要來的好聽一些。”
圍著白峰的幾個弟子議論紛紛,白峰心頭也有些狐疑這世子為何遲遲不進堂中來。
莫不是真的因為害怕自己最後會掉了麵子,所以才臨時打退堂鼓了?
白峰想到此處,心中便嗤笑一聲,故意道了一句,“呦,怎麼郡主和殿下都進來了,世子還不進來,莫不是害怕了。”
明月郡主和沈默寒齊齊黑了臉麵。白峰見到他們的表情,瞬間便有些樂了,臉上的笑容越拉越大,說的也越來越起勁,“要我說,這世子不會是真的因為害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