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侯爺被氣的雙眸發漲,氣息急促,語氣也有些發狠道,“好,絕食是吧,老夫今日便讓你絕食。”
說著,喚來了幾個人道,“將少爺關到書房裡,今日不準給他吃飯。要是讓老夫知曉誰偷偷摸摸的給他送到吃,直接逐出府門!”
這道命令下的不可謂不狠,在場的丫鬟仆從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看來老爺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動了怒。
小少爺這一次,確實做的有些過分了。
如今這臨國城的大街小巷裡,哪一個不再議論此事。
侯爺夫人聽到張侯爺要將張子桓關進書房不給吃飯,登時便心疼了,當即便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老爺,他可是你親生而已啊,便是哪裡做錯了,罰一頓便是,怎麼可能真的不給他吃飯呢。”
張侯爺聽得怒火攻心,“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要不是你自幼這般慣著他,他怎麼會如此糊塗。如今他自己說的要絕食,他若是有骨氣,便不用吃飯。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侯夫人又是一陣哭天抹淚,張侯爺被煩的厲害了,直接去了姨娘那裡。
候府裡的雞飛狗跳,歐陽念早已經猜測到了。
這一次沈雪落同張子桓的傳言,也是她給捅出去的。張子桓因為這件事情,同張侯爺鬨僵了。
聽到此事的沈雪落氣的又摔了幾套茶具,“這個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同張侯爺鬨得這麼僵,還怎麼幫他洗清汙名!
沈雪落氣的臉色發青,她已經幾天幾夜沒有睡好了。每次出去了,聽到的都是關於議論自己的聲音。
而自己的名聲臭了,沈家的生意也都有了影響。她本以為可以借助候府,洗清自己身上的汙名。
真沒想到,汙名還沒有除掉,她便又聽到了張小侯爺當眾辱罵明月郡主,同世子打架的消息。這也就罷了,最後還得帶上自己。
她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愚蠢的東西。
沈雪落氣的又摔了幾套杯子,整個人臉上陰沉沉的有些下人。
屋子裡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打掃著,末了又勸了一句,“小姐,您消消氣吧。在過幾日便是小姐試考的日子,小姐若是因為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分了心,可就得不償失。”
沈雪落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就不明白了。她每走一步,都算計的好好的,偏生都在關鍵時刻出岔子。…
而出岔子的原因……
沈雪落腦中劃過世子那張帶著麵具的臉。
是他!
都是他!
每一次出岔子,都是因為世子這個人。
世子……
沈雪落眼眸中頓時劃過一抹暗芒。看來這個世子,也是一個不簡單的。
京都城關於張子桓和沈雪落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張家和沈家都有出手將流言蜚語給壓了下來。
歐陽念一直在暗中盯著,隻要流言蜚語有偃旗息鼓的苗頭,她便在關鍵時候在其中加上一把火,讓沈家和張家的功夫全部都白費了。
如此翻來覆去的折騰,搞得幾家都放棄了再將此事壓下來的念頭。
沈雪落要準備試考的事情,自然是沒有過多的精力去理會此事。
張子桓被張侯爺關在房間裡,整天鬨騰的不行。張侯爺為了此事傷透了腦,恨不得撬開自家兒子的腦袋,看看他腦子裡麵那個女人究竟是給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過幾件事情三番五次的被突然跑出來的世子破壞,沈雪落心頭也憋著一口氣,最近又接近試考的時間,也沒有時間將這一口惡氣給出了,她心中委實有些不快。
接近試考的時候,沈雪落去了一趟兵馬司找秦將軍。
兵馬司,秦將軍的帳篷之內。
秦將軍看著麵前淚眸盈盈的人兒,原本想要質問的聲音儘數都化成了柔情蜜意。
“怎麼了這是?”
沈雪落淚流滿麵,“這幾日的傳聞,想來你也聽說了吧。”
沈雪落哭的肝腸寸斷,語氣哀怨婉轉,“現在,所有人都說我是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如今的我,配不上你,我們……斷了吧。”
說完這句話,沈雪落似是已經用儘了全部的力氣。
秦將軍聞言,心頭瞬間一緊,連日裡來的氣憤統統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了滿滿的心疼之意,“傻瓜,你說什麼傻話呢。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同我斷掉,你就當真如此灑脫麼?”
近日裡關於沈雪落的傳聞,尤其是關於她和張子桓的,秦將軍自然是聽聞了此事。
先時他還覺得憤怒。覺得沈雪落會匆匆忙忙的來同他解釋。可是等了許久,卻不見沈雪落過來同他解釋。
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沈雪落才來找他。他以為,她會同他解釋,沒想到這個傻瓜,一開口竟然是想要離開他。
秦將軍瞬間就有些舍不得了。想來連著幾日的流言蜚語,她該是也吃了不少的苦頭了。
秦將軍幫她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好了,彆哭了。你若是哭了,我看著便覺得有些心疼。”
沈雪落做事情素來雷厲風行,不同於彆的女子。如今哭的這般梨花帶雨,竟然讓他格外新奇,更多的還有歡喜。
是以,原本是秦將軍想要質問沈雪落,最後卻變成了沈雪落在哭,秦將軍在哄。最後二人和好,沈雪落便又談起了正事。
說的最多的,還是關於定國公的那個世子。
秦將軍聽得皺眉,登時便有些怒了,“好一個定國公世子,竟然敢來欺負我的女人。”
見秦將軍生氣,沈雪落勾了勾唇角。
也不枉費她哭訴這一場。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計謀,能夠讓那世子受到懲罰,隻是……”沈雪落柔柔弱弱的說了一句。
“什麼。”秦將軍問了一句。
沈雪落便道,“聽聞若是有弟子在試考之中作弊,是要被送進慎刑司接受懲罰的,若是利用這一次的機會,給那世子一個教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