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寒麵無表情的睨他一眼,並未搭話。
不論如何,既然認定了世子是自己的朋友,不論他是什麼樣子,自己都不會嫌棄。
杜淩風見沈默寒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不由又想到了之前的傳聞。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十分明顯,沈默寒不由看他一眼,眉心當即擰了擰,“有話就說,你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惡心。”
杜淩風臉色頓時又是一黑,徹底拉了下來。
杜淩風也有些怒了,頓時橫眉冷豎,一臉指責,“我說你夠了吧。你自己心情不好亂發脾氣,也不該口不擇言吧,我是招你可還是惹你了?”
沈默寒麵無表情,一臉淡定,的挑眉,“你自己用那麼惡心的眼神看著我,還要我對你說好話不成?”
杜淩風一臉無語,“我用什麼眼神看你了?你自己不得世子喜歡,你也不能將氣撒在我身上啊。”
“你說什麼?”
沈默寒表情龜裂,似有些震驚,“你腦子裡想的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難道不是?”杜淩風來了脾氣,也有些不依不饒。“之前宗學堂的傳言你與世子有些關係,你又處處護著世子本就惹人懷疑。如今世子有了喜歡的人,你便滿臉不高興,你當我看不出來?”
沈默寒登時便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後瞬間惱羞成怒,麵色激動道,“姓杜的,你是不是有病?我同世子隻是同窗好友,哪裡有什麼關係了?”
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可能好男風!
說罷,又盯著杜淩風惡狠狠的警告道,“杜淩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說這些話來汙蔑本皇子,定要將你打的滿地找牙!”
說完,頭也不回的抬步朝前走。
杜淩風又是一臉黑線,忙追了上去,問了一句,“這麼說,傳言是假的?”
沈默寒眉心突突的跳了幾天,乾脆停下腳步,忍無可忍,猛然轉過見麵,“你要是再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信不信本皇子現在就將你打的滿地找牙?”
杜淩風走的急,差一點兒撞上去,堪堪停住腳步抱怨,“我說你停下來的時候,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沈默寒冷哼一聲,見他這副蠢樣,懶得搭理,繼續朝前走。
歐陽念因為夜冥軒回來,整個人顯得異常高興,同夜冥軒一起去了天香樓吃飯,又在天香樓內住下,知道第二日才又返回宗學堂。
因為之前翻過一次宗學堂的圍牆,所以這一次,歐陽念翻牆翻的輕車熟路。
果然又是落腳到了杜淩風所住的院子裡。歐陽念運氣不打好,剛從牆上翻下來,剛好碰到了一個同杜淩風同院的弟子。
院中突從房將上出現跳下來一個人影,那弟子嚇了一大跳,再看時,便對上了歐陽念金燦燦的黃金麵具。
歐陽念:“……”
嘖嘖嘖,這運氣,也太差了些!…
那弟子一臉懵逼,同歐陽念對視一眼,又用力眨了眨眼,終於驚訝得的開了口,“草……世子?”
那弟子原本是想叫歐陽念草包的,可是一想到對杜淩風這幾日對待那個世子如同撞邪了一般的態度,再一想到這個世子昨日裡在練武堂輕而易舉挫了白峰銳氣的那股子乾脆利落之意,又默默的改了口。
剛從房間裡出來杜淩風聽到聲音,反射性的便問了一句,“世子在哪兒?”
歐陽念和那陌生的弟子齊齊一愣,默默對視一眼,那弟子率先開了口,“杜兄,世子在這。”
“哈?”杜淩風臉上詫異,聽到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聲音是從院子裡的一個拐角處傳出來的,那裡是個死角。
若是無事,沒有人會閒的無事去那個角落裡。
世子是在那裡做什麼?
杜淩風原本下意識的想要朝著院門處的腳步一頓,拐了個方向,朝著聲音來源出走。
拐過去之後,果然看到了戴著金色麵具的歐陽念。
“世子,你這是……”
杜淩風上下打量歐陽念,有些怪異的問了一句,“你怎麼會在我住的院落裡,莫非是來找我的?”
歐陽念臉色微不可查的僵了僵,而後麵無表情鎮定自若的點頭,“不錯。”
“你從哪裡進來的?”杜淩風狐疑的問了一句。
若是從正門進來的,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就算要來找他,也沒必要一大清早的趕著堂中快要上堂的時候來吧。
歐陽念輕咳一聲,麵不改色道,“我是從外麵走進來的,我進來都看到你了,你沒看到嗎?”
“哈?”
杜淩風皺皺眉,難道真的是自己沒注意?
他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咳咳,可能是我沒看見,真是對不住。不是刻意疏忽你的。”
旁邊那陌生弟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他明明親眼看到世子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的,這時候世子卻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從正門走進來的?
而且……
那弟子看了一眼杜淩風。
這麼直白的謊言,杜淩風竟然相信了?
他究竟該不該提醒杜淩風呢?
就在那弟子一臉糾結的時候,杜淩風已經隨著歐陽念出了拐角,去了前院。
“對了,世子你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杜淩風才記得問起了歐陽念正事。
歐陽念愣了愣,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杜淩風沒有發現歐陽念的異樣,見他愣住,便問了一句,“那個,難道是你師兄托你來給我送解藥了?”
算算時間,那日神醫替他爹診過脈向之後,已經有兩三日的時間了。按照神醫給的時候,這藥差不多也該做好了。
歐陽念眼眸頓時一亮,忍不住看了杜淩風一眼。
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借口,他就主動給自己提了一個借口。…
歐陽念頓時笑笑,道了一句,“確實是我師兄讓我來的。不過,我並非是來給你送藥的。”
“那你……”
“師兄讓我來告訴你一聲,給你父親解毒的藥方他已經研製出來了。隻是要做成此藥,還需要幾日功夫,下次休沐,我師兄會到杜府再為杜大人施針,屆時,他會將解毒的藥丸拿給杜大人。”
杜淩風心頭一喜,“你是說,神醫他已經研製出我父親的解藥了?”
“嗯。”
“哈。”杜淩風頓時眉開眼笑,“神醫就是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隻要神醫研製出解藥,他的父親便有救了。
歐陽念不願在這裡磨蹭太久,沒呆多久,便起身道,“杜兄弟,時間也不早了,話我已經帶到,若是無事,我便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