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太醫和杜淩風同時眼巴巴的看著她。歐陽念剛抬起眼眸,對上的便是他們齊齊看過來的視線。
歐陽念微微一頓,道,“我大概已經知曉他所中毒的成分了。若是不出意外,三日,我便能研製解藥出來。”
杜淩風心下一喜,“三日便能研製出解藥?這麼說,我爹他三日之後便能好起來?”
旁邊的太醫撇著胡子也問了一句,“不知杜大人中的,是何種毒藥?”
“寒熱相克,熟冷相忌。這毒藥之中,確實有你說的那一味靜氣凝神的藥材,在這味藥的基礎上,又另加了與之相克的藥材。想來你們太醫院,有人轉成研究過此毒。
由此可以看出,下毒之人在這藥理之上頗有幾分天賦,若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可惜,他卻是將自己的這一份天賦,用在了陷害彆人的歪門邪道之上。這樣的人,縱是天縱奇才也難成大器。”歐陽念說著,搖了搖頭。
太醫當即愣住,有些愕然,“神醫的意思……”
歐陽念卻是笑笑,又提了一句,“此藥是八皇子交給你們太醫院研究的。若是我猜測的不錯,此人一定精通藥理,在藥理方麵,要在你之上。若是想查清楚給杜大人下毒的人,當從太醫院入手。”
杜淩風一聽下毒的人,便有些炸了,“若是讓我知曉是何人對我父親下毒,我定要將提我父親討回一個公道了。今日幸好有神醫在,若是神醫不在,我父親豈不是要……”
杜淩風深吸一口氣,氣憤的好似要吃人一般。
那下毒之人的心思,也恁歹毒了。竟然想要自己父親的一條命!
太醫聽到歐陽念這麼一說,心裡頭也有了懷疑。
他是臨皇禦用的太醫,執掌整個太醫院。如今皇帝派了他來替杜大人看病,未嘗不是想要讓自己查明緣由。
如今朝中投靠文大人的官員太多了,杜大人是唯一一個不為威逼利誘所動,堅持忠於臨皇的官員。朝中像杜大人這樣可用可信的官員委實不多。
歐陽念臨走的時候,拿了幾顆藥丸出來交給杜淩風,“這些藥,在你父親咳嗽吐血的時候,喂他吃一粒。三日之後,我讓我師弟將那解藥帶給你。”
“你師弟?”
杜淩風麵色怪異,有些彆扭,“神醫不能……不能派個其他人,直接送來杜府嗎?”…
他之前見了世子,不是冷嘲便是熱諷,如今再讓他同世子討要解藥,這讓他如何麵對世子。
歐陽念見他這副彆扭的模樣,心頭一樂,故意問了一句,“杜小公子看起來有些為難,莫不是同我那師弟不熟?”
杜淩風心頭一喜,剛要答,便聽歐陽念又語重心長道,“你放心,我那師弟雖然悶聲不語,從小到大卻是沒有多少朋友。你若是肯主動同他接觸,他定然要高興。”
杜淩風默默無語。
怕不是高興吧!自己之前對他冷嘲熱諷的,估計世子連揍他的心思都有了,哪裡會高興。
可是礙於神醫在這裡,杜淩風又不能實話實說,最後隻能苦哈哈的接下了這個活。
罷了,世子既然出身神醫穀,自己日後是萬萬不能得罪他了。若是見了麵,便同他賠個不是,若是能夠趁機同他交好,那更好。
杜淩風心裡頭打著如意算盤,想到明日便要去宗學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歐陽念從杜府出來,又回了世子府。
沈默寒呆在世子府裡沒走,歐陽念回去的時候,他坐在外麵的藤椅上曬太陽,順便等著她。
“你回來了?”
看到歐陽念的影子,沈默寒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了一句,“這一中午不見你,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嗯?”歐陽念一臉懵逼,“我生什麼氣?”
沈默寒歎了口氣,“抱歉,我昨日……並未有嫌棄你的意思,隻是知曉你有斷袖之癖,我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才沒有,沒有同你一起溫書。”
“哦。”
原來說的這個啊。
歐陽念笑笑,無所謂的道了一句,“不影響,我並未生氣。”
沈默寒明顯不信,臉上自責的表情幾乎要在臉上凝固一般。
他又問道,“今日打算什麼時候去宗學堂?”
“下午吧。今日有點兒累,我要先睡一覺。你呢,你今日可是要回去你府上,再去宗學堂。”
沈默寒搖了搖頭,“不了,我同你一道去。”
“哦。”歐陽念笑笑,“那你接著曬太陽,我去睡覺了。”
沈默寒:“……”
歐陽念的這般輕描淡寫的模樣,倒教沈默寒有些哭笑不得,心頭又湧上一股子淡淡的惆悵之意。
歐陽念睡了一覺起來,太陽已經落山了。
沈默寒一個人坐在藤椅上拿了一本書看,也沒我快要打擾歐陽念的意思,見她醒了,才放下手中的書,“醒了?”
“嗯。”
剛睡醒的歐陽念還有一些迷糊,“你一直坐這裡看書?”
沈默寒不置可否,道了一句,“我讓廚房的準備熱了晚膳,既然你醒了,我們吃飯吧,吃完飯我們一起去宗學堂。”
“哦。”
歐陽念揉了揉眉心,讓人打了水洗臉。
飯菜陸陸續續的被端了上來,吃過飯,二人便上了馬車,前往宗學堂。
世子府的馬車,在宗學堂的門口處,意外遇到了杜府的馬車。
兩輛馬車並排二姓,剛好將車道占據了,進不得,又不肯退。
兩家的小廝不肯相讓,暗地裡拿著馬車較勁,爭的耳紅脖子粗的。
杜淩風因為心裡裝著事情,有些心不在焉,馬車突然停下來,他登時便皺了皺眉,“怎麼沒事。”
趕馬車的小廝道,“小公子,有另外一輛馬車與咱們府上的馬車卡住了,動不得。”
與此同時,世子府的小廝也在同歐陽念和沈默寒彙報外麵的情況,“八殿下,世子,咱們的馬車同杜府的馬車卡住了。”
杜府?
歐陽念挑了挑眉,見沈默寒當場掀了簾子要發作,忙一把按住他,“你彆出聲,他們會退讓的。”
歐陽念這般成竹在胸的模樣,沈默寒當即便擰了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