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戰雲離開之後,歐陽念去了一趟情報閣。這個時候,大街上沒有多少來往的人。
因為大哥歐陽戰雲的離開,歐陽念的心情不是很好,腦子裡想些事情,亂成一團。
歐陽念走得很慢,臨國京都城的天氣已經轉涼,此時又是臨近晚上,夜風吹外身上,更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讓人覺得清醒了不少。
不知不覺,她的人已經到了情報閣門口。
守在門口的隱衛見她過來,忙殷切的上前來行禮,道了一聲,“公子。”
原本那些隱衛和暗衛都是喚她夫人,後來她穿的男裝多了,便自行改成了公子。
歐陽念看了迎上來的隱衛一眼,“今日情報閣誰在?”
“原本是暗七門主在,但是暗門主離開了,隱門的副門主又過來了,現在正在樓上。”
歐陽念微微頷首,表示了解,又問,“樓上有客人?”
“是有來了一位公子,看樣子該是來買神醫的消息。”隱衛恭敬回了一句。
既然是有客人,歐陽念也不著急上去了,半路拐了一個彎,去了情報閣樓裡的另外一處。
那個原本在門口守著的隱衛,便恭恭敬敬的跟在歐陽念身後跟著她,偶爾也會提一兩句歐陽念問得事情。
正往前走著,身後樓梯的上方之處突然出現幾道腳步聲。
一個藍公子帶著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從樓梯上下來,在他身側,還有一名隱衛。
隻是隱衛的一隻衣服袖子卻被他急切的拉著,也不知曉發生了什麼。
藍衣公子拉著的這名隱衛,正是方才情報閣裡負責接待他買消息的那個人。
他此時拉著隱衛的原因,卻是為了他的父親。
被拉著的隱衛麵無表情,輕輕一拂袖,便已經不不著痕跡的揮開了藍衣公子的手退後一步,看著攔住他的藍衣公子,“公子可是有事?”
藍衣公子微微一愣,才道了一句,“抱歉,無意冒犯。隻家父的重症,實在是有些嚴重,我隻是想向你確認一下。明日便能得到神醫的確切消息?”
隱衛麵無表情,“公子,情報閣向來都是今日來買消息,視情況而定好時間給答複。公子買的是神醫的消息,明日便能有答複。不過……神醫是否答應公子的請求,這還是要看神醫自己的醫術。”
藍衣公子似乎有些著急,“你能不能替我轉告神醫,隻要神醫答應替我父親看病,不論任何條件,我杜府定會竭儘所能,達成所願。”
他父親如今得了重症,看情況似乎是有些不太樂觀。府中大夫進進出出,所有有名的大夫不知道請來了多少,卻沒有一人能夠看得了父親的病症。
便連當今陛下從宮中派出來的禦醫也束手無策。這可真是急壞他了。
杜府?聽著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呢?歐陽念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去看。…
一藍衣公子正麵對著情報閣的一個隱衛,神色有些焦急火爆,看起來就是一位脾氣不好的主。
隻是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歐陽念頓時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麵前的這位公子,已經是她第三次見到了,所以她有一些印象。
第一次她初入宗學堂,這個公子脾氣爆燥的替沈雪落說話。
第二次她和夜冥軒膩歪忘記了時辰,翻牆進了宗學堂,翻到他們院子裡,他和他的兩個同伴在她壞話。
叫什麼來著,好像姓杜?
歐陽念停頓了腳步,隱衛也跟著停住腳步,視線順著歐陽念的目光看了過去。
“公子,你認識那位公子?”隱衛好奇,問了一句。
“認識,何止是認識啊。”歐陽念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角,見那邊姓杜的公子似乎有所覺察,又有要看過來的跡象,便收回了視線。
隱衛見自家夫人收回了視線,便也跟著收回視線目不斜視。
那邊藍衣公子問完了話語,目光隨意一瞄,視線便看到了這邊歐陽念和隱衛的背影。
“咦?”
藍衣公子本是隨意一瞄,但是視線瞄到了一個微微有些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的出聲。
那個背影,怎的如此熟悉?
看起來竟然和那個草包世子有幾分相似之處。
藍衣公子皺了皺眉心,忍不住又多瞄了幾眼。
那公子身後還跟著情報閣裡的人,看樣子那人對他畢恭畢敬的。
那個人,應該不是那個草包世子吧。
不過雖然如此想,姓杜的公子還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冒昧問一下,那位公子,也是你們情報閣裡的人?”
隱衛本身敏銳性比較高,方才夫人朝著這邊看過來的時候,他便已經覺察。
這時候麵前的藍衣公子問起自家夫人,隱衛瞬間便明白了,這藍衣公子,怕是見過夫人。
雖然眼眸微斂,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義正言辭道,“公子,這裡是情報閣。我們有職業素養,不會向客人透露任何不必要的消息。”
姓杜的藍衣公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職業素養是個什麼玩意兒?
什麼叫不必要的消息?
沒有花錢的就成了不必要的消息了?
這麼一打岔的功夫,歐陽念也已經從藍衣公子的視線裡消失了。
那姓杜的公子再看時,哪裡還有那人的影子。他有些失望的轉回眼眸,又惦記著自己父親的病症,便也沒做停留,帶著兩個小廝出了情報閣。
待那藍衣公子出去,方才被攔住的隱衛腳步一拐,也朝著歐陽念他們消失的地方而去。
沒一會兒,便在一間空房間裡找到了歐陽念。
“夫人。”那隱衛躬身行禮。
歐陽念見是方才那位被攔住的隱衛,不由挑了挑眉,“人走了?”
“是。隻是……”隱衛欲言又止。…
歐陽念抬眸,“嗯?”
那隱衛道,“方才那藍衣公子問起了夫人。”
“哦,他問了什麼?”
“他想要向屬下打聽夫人是什麼人。”隱衛恭恭敬敬回了一句。
“他今日來情報閣,是為了找神醫的下落?”
“是。”隱衛道,“那公子是杜大人府上的。杜大人得了重症,需要神醫醫治,所以特意來情報閣特打聽神醫的消息。”
看來自己當初猜的不錯,那個脾氣爆燥的公子哥,當真是杜大人的兒子。
歐陽念笑笑,問道,“知曉那公子叫什麼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