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落這一怒,諾大的院子裡,一眾守衛仆從頓時撲簌簌的跪了一地。
為首的護衛看清楚沈雪落眼裡的殺意,頓時焦急道,“大姐息怒。錢財失竊,我們這些看守的護衛有很大的責任,大姐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無半句怨言,隻是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雪落冷眸微眯,看他一眼,“。”
“我們這些護衛,當初都是在軍營之中被郡主挑選出來贈予大姐,我們的武功雖然算不得最好,但也不會差到被攘取了錢財依然毫無知覺。
若是尋常的竊賊,昨日裡錢財失竊,我們早該發現賊人蹤跡,但是奇怪的是,昨日裡錢財失竊,我們卻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所以屬下鬥膽猜測,盜取銀票之人,可能是江湖人所為。”
江湖人……
沈雪落咀嚼著這幾個字,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前幾日醉仙樓的管家提起的有兩個江湖人來醉仙樓鬨事的事情來。
她的臉上頓時現出一抹凝重之色。沈家與江湖人鮮少有來往,怎麼會惹上江湖人?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沈雪落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名院守一眼,想起他方才特意提起他們這些院守的來曆,不由笑了笑:“你倒是個聰明人,知曉拿郡主的身份來壓我。”
那院守聞言,抬眸看了一眼沈雪落臉上的表情,也摸不準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隻能心翼翼道,“屬下不敢,郡主將屬下們贈給了大姐,屬下便是大姐的人,誓死效忠大姐。大姐若要屬下們去死,屬下也無半句怨言。”
沈雪落笑了笑,看著院守還算機靈,倒是打消了要將這些院守處理的心思。
“行了,你們起來吧,錢財失竊的事情,我自然會查清楚。不過,錢財失竊的事情,你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本姐便罰你們每人三個月的俸祿,你們可有異議?”
那院守聞言,心下微微一鬆,再次抱拳,單膝跪地言道,“屬下多謝大姐從輕處罰之恩。”
沈雪落又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阿杜。”
沈雪落麵上露出一抹笑意,“阿杜,你日後便跟在我身邊做事情吧。”
阿杜聞言,心下露出一抹喜色,“屬下多謝大姐提拔。”
話的功夫,人已經站起來,跟在了沈雪落身側。
沈雪落再次瞥了他一眼,再次開口言道,“這錢莊,日後便由錢掌櫃受傷經由你來掌管,明日的時候,我會派了新的錢莊的掌櫃過來。
錢莊裡損失的錢財,便由其他錢莊裡各自出一部分先補上。若是還不夠,可以用沈家府上的備用黃金兌換銀票。”
阿杜一一記下,沈雪落又道,“日後放著錢財的地方,務必要派多人把守。這樣,就算有盜賊闖進來盜取錢財,即便動靜再,隻要眼睛不瞎的應該都能看的到。”…
原先為了防止內部人靠近錢莊偷拿財務,錢莊內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放著錢物的地方。隻有在白的時候裡麵才有人在。
“是,大姐。今日之後,屬下會多安排些人手值夜,務必保證錢莊錢財的安全。”阿杜當即抱拳,一臉堅定。
因為錢財失竊的是皇商沈家,所以官府的人也來的很快。幾乎是沈雪落前腳剛到不久,後腳官府的人便匆匆趕來。
一番仔細的查證過後,官府的官差終於在錢莊附近的房梁之上發現了一點兒蛛絲馬跡。
那是一根極其細碎的金絲線,經過查驗之上,確認這種線絲,便是傳中用來織金縷衣的一種特製的線絲。
然而江湖上,還真有一個特彆喜歡穿金縷衣的十分有名的俠盜。
官府的人將結果呈給沈雪落的時候,沈雪落頓時擰起了眉印。
“俠盜金縷衣?”
這個名字,她聞所未聞,更不用了解此人了。
一旁的阿杜聽了,確實驚訝出聲道,“俠盜金縷衣?”
沈雪落的目光頓時朝著他看了過去,“你知道此人?”
阿杜道,“大姐有所不知。這金縷衣,乃是江湖上有名的俠盜,傳言此人穿衣隻愛穿金縷衣,故而被江湖人稱為金縷衣。
此人武功奇高,又以偷盜為生,經常偷一些達官貴人家的財務,官府的人抓了他好久至今都沒有任何線索。”
沈雪落眉心直皺,“這麼,這件事情,果真是你們所的那個俠盜所為?”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此事不會如此簡單。
“官府的人在這附近的房梁之上好幾處找到了用來金絲線,請了專人來鑒定過了,那金絲線,就是用來製作金縷衣的線。”
沈雪落擰眉,又道,“著金縷衣,當真如此厲害?他來偷東西,你們居然絲毫沒有覺察?”
阿杜道,“大姐有所不知,這金縷衣武不但功奇高,便連這輕功也是出神入化,還有江湖傳言此人來無影去無蹤,隻要是他想要的,便一定能將東西偷來。
而且,此人曾經還潛進皇宮,盜取過當今聖上貼身所帶的一個荷包,聖上震怒,下令追捕此人無果,後來荷包追回來了,此人卻是不知所蹤。”
這麼厲害?
“江湖上,可有人見過這個人?”沈雪落又問。
“屬下隻聽過這金縷衣與隱門眾人關係匪淺,再沒有聽過其他的。便是在這江湖上,見過俠盜金縷衣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世界上,果真有這麼厲害的人?
沈雪落沒有闖過江湖,也沒有練過武功,不知道武學造詣,不過如今見到阿杜的煞有其事,還有官府那些人一臉凝重的態度,便也讓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若是這傳言中的金縷衣果真有如此本事,沈家即便有萬貫家財,也不夠他偷。
沈雪落一臉凝重,又問了一句,“官府的人,當真沒人能夠抓得住他?”…
阿杜搖了搖頭。
沈雪落不由沉思,凝重道,“沈家若是被這樣的入記,豈不是一場大災難?”
阿杜道:“姐,若是此事真是金縷衣所為,姐倒是不必擔心他還回來偷第二次。”
“這是為何?”沈雪落不解。
“江湖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金縷衣偷盜,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隻要是他偷過的人家,絕不會再去偷第二次。這也是為什麼金縷衣如此厲害,官府卻沒有花大代價去捉拿他的原因。”
沈雪落頓時沉默,心下不由暗忖,這金縷衣,當真是一個聰明人,難怪他有通的本事,官府的人卻沒有遲遲將他抓住。
按道理,若是真出了這麼一個本事通的人物,即便是當今皇帝也會有所忌憚,必定會花費大的代價和精力去抓住此人。
雖然這金縷衣本事通,不過外有人外有人,若是費儘心力尋找,必定能找到此人。
隻是此人做事情頗有原則,倒叫那些忌憚他的人而且被他偷過一次的人,放心不少。
難怪!
最後,沈家錢莊失竊的事情,最重被官府認定是金縷衣所為,所以此時便不了了知了。
歐陽念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驚訝的不的了。
“官府的人也認定是江湖俠盜金縷衣所為?”歐陽念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是,夫人。屬下打過了,他們在房梁上發現了製作金縷衣的金絲線,所以便認定此事是金縷衣所為。”暗七麵無表情道。
“金絲線?”
歐陽念狐疑,繼而心頭一驚,想到了什麼,微微勾了勾唇角。
“夜冥軒在做什麼?”
歐陽念著,順勢站起身來。
“大人在書房處理事情。”
果然又是在書房,歐陽念勾了勾唇角,“走吧,我們去書房看看你家大人。”
暗七聞言,默默的跟在歐陽念身側,隨著歐陽念去了書房。
書房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