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兄,此話當真?”
蘇風白眼眸驟亮,臉上顯而易見的激動之色。
“不瞞聶兄,我做夢都想扳倒蘇家。聶兄肯助我一臂之力,我代我蘇家上下,謝謝聶兄。”
“蘇兄不必謝我。你我如今已經是朋友了,何談感謝二字,而且若真要謝,若是聶兄能助我扳倒沈家的這一顆搖錢大樹,我倒是該好好謝謝聶兄你。”歐陽念淡然笑道。
蘇風白哭笑不得,其實歐陽念提出來的這個條件,怎麼看都像是他們蘇家占了大便宜。
這半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扳倒沈家的機會,隻是苦於朝中沒人,所以這半年來,隻能被迫承受沈家的明刀暗槍,能支撐到現在,委實不容易。
他現在絲毫不懷疑聶揚的能力。他方才隨隨便便提到了他風,想來他們蘇家的事情,聶揚已經了如指掌。
而且能夠查清楚歐陽家家破人亡的內幕,這又豈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而且看聶揚兄弟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樣,想來定然是有所仰仗,才會如此信誓旦旦。
從回春樓出來,歐陽念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輕鬆。
她原本準備明日再來見蘇風白,同他提起合作之事。隻是她萬萬沒想到,今日在沈家大鬨一場,居然會陰差陽錯提前認識了蘇風白,而且還和他敲定了合作的事情。
暗七跟在歐陽念身邊,撇頭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夫人,蘇風白此人,可靠嗎?”
歐陽念勾了勾唇角,“你覺得呢?”
“屬下不知。”
因為蘇風白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隻是——
暗七如實言道,“今日我們與醉仙樓的人起衝突,那蘇風白有意幫我們的忙,後來也是有意結識我們。”
“不錯。他的確有意幫我們,也是有意結識我們。這? 不也正是我們得目地麼?”歐陽念勾了勾唇角,挑眉言道。
暗七默了默。
他們有心結識彆人,和彆人有意結識他們,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歐陽念繼續言道,“蘇家被沈家打壓了半年之久,如今還能堅持到現在,想來也是在等待反擊的機會。
這臨國城中,沈家一家獨大,掌控著臨國城的經濟命脈,想來鮮少有人願意與沈家作對。
你我二人今日卻是鬨了沈家一場,也算一枝獨秀,那蘇風白想來也是恨極了沈家,才會對公然與沈家做對的我們另眼相待罷了。”
暗七恍然,不由看了自家夫人一眼。
她一直很崇拜自家夫人,一方麵是因為夫人本事過人,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夫人猜測人心的本事,當真是無人能出其右。
“夫人厲害,能將人心看的這般透徹分明。”
歐陽念笑了笑,沒有話。前世她學了很多東西,其中學的最好的一門便是心理學。
那時候,她經曆過了歐陽府的落敗,又經曆了桃和鐘離的背叛。…
大學的時候又看了那本,明白了諸多前因後果,越發覺得人心的可怕。
她就是因為看不透人心,猜不透人心,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著了彆饒道,成了彆人扳倒歐陽將軍府的一枚棋子。
所以在上一世,她修了這門心理學,以此來參透人心,發誓再也不被彆人利用。
人心,當真是個複雜的東西。她學了心理學,也因此看透了很多人,卻始終看不透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夜冥軒。
實話,她從到大,和夜冥軒委屈沒有太多交集,所以她始終是不明白,夜冥軒是如何喜歡她的。前世的夜冥軒她看不透,今生的夜冥軒,她依然看不透。
歐陽念歎了一口氣,走了幾步,眼睛敏銳的朝著醉仙樓處的一角瞄了一? 眼。
暗七也是似有所覺,湊近歐陽念道,“夫人,沒有殺死,好似隻是在盯著我們瞧。”
“不必理會。”
歐陽念勾了勾唇角,“隨他們去吧,隻要不是做尾巴跟著我們,看幾眼又不會少幾塊肉。”
“嗯。”暗七麵無表情,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夫人總是會一些奇奇怪怪的無厘頭的話,她都習慣了。
靠近醉仙樓的一個角落裡,今日前去回春樓鬨事的那個領頭人,正領著一個畫師偷偷摸摸的藏在暗處。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就是那兩位公子。你可一定要畫好了,畫的好了,這銀子定然少不了你的。”那鬨事的領頭人指著歐陽念和暗七出來的方向,對著那畫師言道。
畫師捋著胡子,盯著歐陽念和暗七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心下有零兒底。
他看了那領頭人一眼,才道,“看清楚了,就是方才剛從回春樓那邊出來的一青一黑的那二位公子是吧?”
“對對對,就是他們。”
畫師捋著胡子點點頭,“待我畫好了,你們可以看看。”
歐陽念和暗七,很快便又回了香樓。剛到香樓,便見隱七一臉興致勃勃的出來。
“夫人,姐姐,你們回來啦?”隱七見到二人回來,很是高興,“今日大人那邊又傳來新的消息了。”
大人,夜冥軒?
歐陽念微微一愣,看著隱七不由問了一句,“你們大人傳了什麼消息給你們?”
問完了,她才猛然意識到,這是隱門內部的消息,自己不該多問,便又微微有些尷尬的閃了閃目光,閉上了嘴。
夜冥軒如今已經失去了關於她的記憶,而且失憶的莫名其妙無跡可尋。想來這消息也不是自己可以聽得。
“你們姐妹聊,我便先回房間了?”歐陽念眼眸微閃,對? 著暗七和隱七言道。
“啊?”
隱七愣了一愣,“夫人,大人傳過來的消息,我還沒有呢,你怎的便要回房間休息了?”
莫非今日當真是累壞了?隱七心下暗忖。
歐陽念頓住腳步,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收斂了方才的表情。…
“你們大人傳了什麼消息過來?”歐陽念問了一句。
“其實也沒什麼。”隱七言道,“大人聽了夫人在臨國之後,不放心夫人,所以命了所有在臨國的隱衛,若是夫人有需要,可以全權聽從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