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歐陽念喬裝改扮了一番,同暗七一起上街打探情況,他們今日的目地,便是曾經全國最大的商戶蘇家。
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起來好不熱鬨。
易容成翩翩公子的歐陽念和暗七,便在這大街之上看似漫無目地的隨意走動,偶爾也會停下腳步,在一些攤販麵前停留下來,看看一些新奇物什。
過了不久,歐陽念的在一處賣糖葫蘆的攤販麵前停了下來。
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正眼巴巴的看著糖葫蘆流口水的叫花子身上,像極簾初她從乞丐堆裡救回來的桃。
當初的桃,也是如同那個叫花子一般,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唯獨那一雙眼睛,亮得如同晝夜的星辰一般。
那時候,她也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大街上的攤販流口水,卻陰差陽錯被她看在了眼裡。
她一時不忍,買了幾個肉包子給她。卻不曾想,給了她幾個肉包子,卻為她引來了一眾乞丐的圍攻。
為了幾個肉包子,一群人對著桃大打出手,拳打腳踢。可是那個叫花子,卻是死死地護著懷裡的肉包子,一個也不肯給他們搶了去。
鬼使神差的,她走上前去,勒令跟在身後保護她的人將那些叫花子打跑,救了桃。
真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得到,那時候,居然會救回來桃那麼一個白眼狼!
歐陽念淡漠的收回目光。
“公子,你是要買糖葫蘆麼?”
歐陽念在那賣糖葫蘆的攤販前站了許久,那賣糖葫蘆的大叔不由好奇出聲。
“不了,謝謝。”
歐陽念冷漠出聲,視線忍不住又落到了方才的那個瘦弱的如同一陣風就能吹倒一般的乞丐身上。
乞丐一直沒有從那糖葫蘆上移來,眼睛裡的湧現出濃濃的渴望之意。
“狗子,你,你過來。”
這時候,一名看起來年齡已經很大的叫花子,將那乞丐叫到了跟前。
“爺爺。”
乞丐連忙跑到那年老的乞丐身邊,伸出手將那老人扶住,“爺爺,我扶你起來。”
“不用了。”
老乞丐坐在地上,一雙如同枯木一般顫巍巍的雙手,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點兒零散的銀兩遞給男孩,“給,給你,好孩子,去買糖葫蘆吃吧。”
男孩咽了咽口水,眼中閃過一抹意動之色。
隻是半晌之後,他又堅定的搖了搖頭,“爺爺,我不吃糖葫蘆。這些錢攢下來,給爺爺看病。”
“好孩子,拿著吧。”
年老的乞丐並沒有將手中的錢拿回去,“拿著買糖葫蘆吃。”
瘦弱的乞丐又咽了咽口水,末了又堅定的搖了搖頭,言不由衷道,“爺爺,我不喜歡吃糖葫蘆,真的。”
老乞丐笑著搖了搖頭,“傻孩子,你都沒吃過糖葫蘆,怎麼知道好吃還是不好吃。”
瘦弱的乞丐臉色囧了一囧,底氣不足的又重複了一句,“我是真的不喜歡吃糖葫蘆。”…
歐陽念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對著方才那賣糖葫蘆的大叔言道,“來兩串糖葫蘆。”
“好嘞。”
那大叔頓時眉開眼笑,拿了兩串又大又紅的糖葫蘆給歐陽念,“公子,這是您的糖葫蘆,您拿好嘞。”
歐陽念接過糖葫蘆,徑直朝著那兩個一老一的乞丐走了過去。
“這兩根糖葫蘆,給你吃。”
突兀的,兩根紅豔豔亮晶晶的糖葫蘆,被一雙白皙的雙手遞到了乞丐麵前。
瘦弱的乞丐頓時愣住,愣愣的看著突然走到自己跟前的歐陽念,看著他那雙白皙的不染纖塵的雙手,再看看自己臟兮兮的雙手,他突然有些自卑的低下頭去,連糖葫蘆都忘記拿了。
“家夥,給你你就拿著吧。”歐陽念麵上沒有太多表情,“我有事情問你,你回答我幾個問題,這算是給你的酬勞。”
老乞丐也跟著愣了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對著那瘦弱的乞丐言道,“狗子,既然是這位公子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著,又對著歐陽念言道,“公子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我定不會有所隱瞞。”
“謝謝。”
歐陽念對那老乞丐道了一聲謝,目光又落到了瘦弱的乞丐身上,“我是初來臨國的國都,還不太清楚臨國國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你能告訴我,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嗎?”
瘦弱的乞丐對上歐陽念的目光,愣了一愣,才緩緩點零頭,“我知道一家酒樓,有許多好吃的好玩的東西,有很多像您這樣的公子,都喜歡去那裡呢。”
歐陽念來了興趣,繼續問道,“你知道這家酒樓在哪裡嗎?”
“知道。”瘦弱的乞丐點零頭,伸出臟兮兮的手指了指前麵,“那座酒樓,叫做醉仙樓,前麵不遠處就是。”
醉仙樓?
原來蘇家的醉仙樓,確實是這臨國國都最大的酒樓。隻是那裡吃死人之後,便被官府查封,後來被沈家盤了過去。現在那家醉仙樓,應該是沈家的產業了。
瘦弱的乞丐罷,又繼續道,“你們若是想找臨國好吃的好玩的地方,便隻管循著帶有沈家標誌的酒樓或者鋪子找就是了。
臨國國都,大凡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地,都是沈家的產業。公子門隻管循著沈家的產業找便是了。”
沈家?
歐陽念挑了挑眉,看來沈家的產業,還真是龐大到無所不能啊。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兄弟。”歐陽念對著那瘦弱的乞丐道了一聲謝,便起身往前麵走去。
走了沒多久,果然見到了那傳聞中的醉仙樓。歐陽念一眼便注意到了沈家的標誌。
她雖然不太熟悉臨國的國都的地形,不過依著她方才走了一圈來看,這醉仙樓,怕是整個臨國國都最大的一座酒樓了。
醉仙樓地處整個臨國城最熱鬨最繁華的地段,裡麵出入的都是一些在這臨國國都有頭有臉的達官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