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軒留下了小桃,也讓歐陽念跟著鬆了一口氣。
小桃是她從小到大的貼身丫鬟,在她眼裡,就如同親人一般。
不光如此,小桃還是唯一一個知曉她清白的人。
當初她逃婚的時候,小桃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隻有小桃知道,她是清白的。
她沒有盜取帥印,她沒有火燒閨房,也沒有通敵叛國。
因為在半年之前,她和小桃便已經被那群人關在了暗無天日的房子裡。
直到幾天之前,她才使計逃了出來。
也是那時候,那群人追了過來,小桃為了掩護她,隻身去引開了那些人。
她一介凡人,分身乏術,又怎麼可能在這半年的時間裡通敵叛國,盜取帥印?
小桃沒有死,這給了她極大的希望。
至少,在所有人都懷疑你,拋棄你的時候,還有這麼一個人,她知道你是清白的。
歐陽念喜極而泣。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要想辦法回到她的身體裡,儘快醒過來。
歐陽家世世代代都是良臣將才,不能因為她而背負這千古的罵名。
這樣想著,歐陽念心急如焚的飄回了主臥。
她的身體,便是被放在主臥安置。
歐陽念回去的時候,小桃已經被明一安置在了離主臥不遠的地方。
此時此刻,因為夜冥軒不在,歐陽念的身體便由這裡唯一的丫鬟小桃照看。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影,歐陽念眼眶一熱,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上天待她不薄。
在她陷入無儘絕望的時候,送將小桃送到了她身邊。
歐陽念一哭,床上躺著的人兒也跟著留下了眼淚來。
小桃似乎是注意到了床上人的反應,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的嘴邊就勾起了一抹惡意的冷笑,極儘嘲諷。
哭吧,儘情的哭吧。
以後的日子,有你哭的時候。
小桃惡毒的想,笑容越發的惡毒。
歐陽念頓時驚愕的愣住。
小桃?
她有些錯愕的張大了嘴巴,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隻是一縷魂魄,無聲的閉上了嘴吧。
怎麼可能?
小桃怎麼可能會露出如此惡毒的模樣?歐陽念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飄到了小桃的正麵,一雙眼睛瞪大,注視著小桃的一舉一動,不放過絲毫的端倪。
方才她一定是看錯了!
一定是這樣!
可是這樣想著,歐陽念的理智卻又清清楚楚的告訴了她,她沒有看錯!
小桃她,的的確確對她存著惡意。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這樣?
正想著,麵前的小桃動了。
她拿了一方帕子,走到床邊,輕手輕腳的替歐陽念拭去了眼淚。
難道方才,自己真的看錯了?
歐陽念滿臉狐疑,卻見夜冥軒已經大步走進了裡屋。
“你在乾什麼?”
看清楚小桃的動作,夜冥軒瞬間麵色一寒,烏雲壓頂。…
小桃似乎是被嚇到了,身子一顫,動作一僵,那拭淚的動作也跟著一頓。
電光石火間,人已經“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著聲音道,“奴婢,奴婢見過王爺。”
夜冥軒周身的冷氣直冒,聲音冰寒刺骨,他冷聲開口,語氣裡沒有半點兒溫度:
“你方才在做什麼?”
誰允許她靠近念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