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不疾不徐：“收留你們，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所以，沈二夫人做好你的沈二夫人，好好待在南院裡，”沈清在沈二夫人身上轉了一圈，“若是再讓我知道你來找將軍夫人，沈二夫人也該是回報將軍府多年關照之恩的時候了。”
沈二夫人的麵色已經陰沉至極，楚枯看著，都覺得下一秒沈二夫人好像就要失去理智衝過來了。
沈二夫人心裡的確快要失去理智了，但是在沈清冷冽的視線下克製住了衝動，她心裡的難受卻沒有消減，沈清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道破了這件事，讓她感到非常屈辱。
但這的確是事實，當年如果不是他們苦苦哀求，沈老將軍怕是一步都不會讓他們進將軍府......…
這麼多年來，他們留在了將軍府，沈老將軍也沒有說過讓他們離開的話，沈二和她都以為沈老將軍已經承認了他們，漸漸也把自己當成了將軍府的主子。
他們刻意遺忘的屈辱的經曆，本以為早就無人在意，如今卻被沈清一語道破。
沈二夫人猛地低下頭，才極力克製住了她眼中的恨意。
“是我唐突了，請將軍夫人恕罪。”她一字一句地說。
楚枯坐在沈清身旁，沈二夫人僵硬的語氣，和緊繃的身體，誰都能看出沈二夫人如今內心是多麼的不願意。
她沉默地靠著沈清，看著沈二夫人。
她不知道沈二夫人和將軍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但是她相信沈清一定是對的。
於是她沒有開口，安安靜靜地坐在沈清身邊。
院子裡一時陷入寂靜。
直到沈二夫人快徹底失去理智前一刻，沈清才開口：“沈二夫人無事，便走吧。”
沈清看花雨一眼，花雨意會地上前：“沈二夫人，請吧。”
沈二夫人深吸口氣，低著頭離開了院子。
等沈二夫人離開，沈清讓花冰去端了點心給楚枯：“沈二夫人以後應該不會怎麼來了，以後若是再來，就直接轟出去。”
楚枯乖乖地答應：“好。”
她有些猶豫地問道：“既然將軍與沈二夫人不和，為何還要收留他們呢？”
沈清神色平淡：“之前爺爺收留他們，大概是動了惻隱之心，之後還留他們在將軍府，隻是不想橫生事端罷了。”
留在將軍府，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以免有人用他們省事，給將軍府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