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候,就已經想離開了嗎?
靳鈺心底複雜,他還沒有想明白,就聽見聞素又悄悄嘀咕:“不過現在還不能走,還沒有還攝政王的救命之恩。”
他什麼時候救過聞素?
靳鈺想了想,實在沒想起來。
他倒是想起,這場秋獵他的確遭到了刺殺,要不是聞素關鍵時刻替他擋了一下,不說當場死亡,重傷是一定的。
那麼按聞素的話說,秋獵之後已經報答了恩情,她為什麼不走了?
因為喜歡上他了嗎?
她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靳鈺跟在聞素身後,再次重溫了之前的場景。
看著聞素替他擋了一劍,看著那個他抱住人,匆匆忙忙地離開。
或許就是這次之後,靳鈺開始真正上了心。
兩人之間的氛圍漸漸變得和諧起來。
然後到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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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素一如既往的躺在院子裡,小梨不在,她躺了一會兒,天氣已經轉涼,聞素被冷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
也沒有心情再躺下去了,索性坐起來到處走走。
她在池子旁轉了幾圈,回去的時候發著神,等她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去了。
聞素看了看,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似乎已經廢棄的小院子。
她好奇地走近,看見了院子外牆上爬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打理了。
聞素瞅了幾眼,突然慶幸之前沒有被弄到這裡來住。
就算是皇宮裡的冷宮也比這好一點吧?
攝政王還是挺好的…
在外麵瞅了一會兒,聞素也沒有什麼好奇心,準備轉身離去。
鼻尖卻傳來一股味道,聞素輕輕嗅了嗅。
誰在燒紙?聞素回頭,淡淡的煙霧從院子中彌散出來。
院子裡有人?
她轉身,放低步伐走近,從虛掩的木門中透過,看見了院子裡的人,神色一怔。
高大的男人蹲在院子中央,身前放了一個燒紙盆。
是靳鈺。
他蜷縮在那裡,長發遮住了臉上的神色,但是身上卻散發著實質般的悲傷。
許是太過專注,沒有發現聞素的視線。
聞素看見他的眼神,第一次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迷茫又脆弱,像是一隻困獸。
那一刻,聞素覺得他像一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她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