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靈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賭對了,可是試探就在眼前。
但現在的樊靈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她昏迷了,整個人都沒有了知覺,對於外麵發生的所有事都是不知道的,隻知道自己神遊太虛,不明所以。
好像是做夢了,畢竟在夢裡很多東西都是似曾相識的,就像是上輩子一樣,但上輩子明明離著她很遙遠,遠的她伸手都夠不著,但卻又很近,近到就在她的身邊,那是她曾經所經曆的,每一刻,每一絲,每一毫的感覺都是存在著的,是會讓她痛徹心扉的。
畢竟因為經曆過了,所以她永遠都會記得,把所有的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
無論是美好的,還是痛苦的回憶,都存在於腦海裡,永遠都不會忘卻。
她想她應該明白自己的處境,從夢裡走出去,可是她並沒有,無論夢裡的景物是什麼她都已經沉醉其中了。
她想她應該就是個傻子,明明是痛苦的回憶,可是竟然一點也沒有退縮,就那麼直愣愣的麵對著,她想起了那日成親的事。
原本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可是卻草草的就結束了。
沒有父母的歡送,也隻有那些人麵獸心的人在那裡歡喜,她這個禍害終於走了,又或者是說,她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總不至於在樊家白吃乾飯,那些人自然是高興地,更何況還解決了樊流螢的危機,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事。
可是那些人的歡喜,卻是她的痛苦,那麼多年了,她始終都還會記得,似乎那一輩子所有的幸運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了,往後將要麵對的就是所有的不幸。
可是不幸一旦要是開始了,也就沒有終點了,直到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那些人是把她送進了地獄裡,地獄是永遠都爬不出去的,她一旦陷入,再也就沒有活路。
但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人拉她一把,她隻能越陷越深,連帶著身邊人也都已經連累了。
她至死,哪怕是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連累了身邊人,若是沒有連累,那也就不會有這一日了。
但就算是後悔也已經晚了,哪怕是重生一次,也不是那麼好就能過去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裡,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就隻知道她這一生每一日都是在膽戰心驚中度過的,如今就是。
生死邊緣擦肩而過,又能有什麼好日子呢。
一個安若樓就已經足以毀了這一切,她所有的處心積慮,所有的努力都已經白費了,畢竟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最多的時間就是用在籌謀上,若是這一番失敗了,那也就沒有什麼以後了。
人的一輩子很長的,可是她的一輩子卻很短暫,也許生命的終結就在眼前,可是她如何能甘心?
這一輩子根本就沒辦法做到心甘情願,她的仇人還活著,甚至是活的比她還要好,這便是不公平。…
生來的不公平,她從來都在忍受著,可是似乎命運隻會給她更為沉重的打擊,從來都不會放過她。
“樊靈萱,你醒醒?你這是怎麼了?”
樊若瓊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畢竟若是一個人睡著了怎麼也應該叫醒了,怎麼到了現在還叫不醒?
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原本就覺得有問題,當日是一同去的四皇子府上,可是樊靈萱卻早早的就提前回來了,沒人知道原因,但隻當作是樊靈萱是真的不舒服,可是沒想到竟然會病的這樣的嚴重。
這可不是一般的病,雖然說樊靈萱真的是一個體弱多病的,可是上次已經生過病了,也是很嚴重,但上次她卻是並沒有來看過的。
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她娘是怎麼想的,竟然並不怎麼關心樊靈萱,可是現在竟然突然之間就關心起來了,這本身就是一個疑點,可是她總是想不明白,畢竟樊靈萱是真的沒什麼值得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