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爬樹的少年(1 / 2)

樊靈萱從佛堂裡麵出來的時候,外麵月朗星稀,竟然已經入夜了,時間過的可真是好快。

她滿麵春風,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她承認自己成了一個壞人,無時無刻都在算計彆人,沒有哪一件事是沒有目的的,可是也就隻有成了這樣才能活下去,雖然並不是安穩無虞,但卻也能比有些人活得更好。

無數的事實證明了天真無邪也就隻有等死的份兒,你若是天真了,彆人可不天真。

今晚可是要有好戲看了。

樊靈萱回到碧絲院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這人都是各司其職的,唯有一個人不知道該做什麼。

“你在做什麼?不怕掉下來嗎?”

她抬頭望過去,隻覺得張迢實在是太野了些,竟然爬到樹上去了。

這院子裡唯一的植物便是這個了,一棵桂花樹,一進院門就可以看到,雖然不知道具體年份,可是樹木高大,隻是不至於像參天大樹那般,但比著房頂還要高許多,她都有些懷疑這棵樹比她年紀還要大了。

的確是可以承住人,可是張迢一個小孩子爬了上去,難免有些不安全。

若是一時不慎摔下來,可如何是好?

“我才不怕呢,這裡好高啊,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隻可惜看不到我的家裡。”

張迢從小就是胡打海摔慣了的,爬樹這種事對於他而言隻不過是小菜一碟而已,是最尋常不過的事了。

他自從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有病,做不了事,也隻能靜養。

而他也隻有一個父親照料著自己,甚至還要照料著母親,他倒是比彆家的孩子還要自由自在,隻因為他父親根本就照顧不過來。

偏偏他又是個頑皮的,上房揭瓦,下水摸魚,沒有一樣是落下的,也就這樣長了這麼大,哪裡有那麼多的嬌氣。

“你是想家了嗎?”樊靈萱想也知道張迢小小的年紀就離開父母的身邊肯定是會想念的,她被丟下的時候也會想念父母,可是就算是想也沒有用,他們並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也沒有說會不會回來。

她有的時候總以為自己是被拋棄了,畢竟全家老小都已經走了,就留下了她一個人,她又怎麼可能不會多心呢。

她就算是再怎麼遲鈍,也不至於感覺不到這個,但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無非就是心裡多了一些悲涼而已。

她不相信彆人給她解釋,但她自己所能想到的也就隻有父母並不在乎她。

那可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就是在每每想念父母的時候才得出的結論。

她記得從那以後她與父母哥哥們也就沒有從前那般親近了,每次見麵的時候,心裡總會有個疙瘩擺在那裡,無論怎麼樣都打不開。

雖然現在心裡有著虧欠,可是還是沒辦法原諒把她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

畢竟有因才有果,就是往日種下的因才得了將來滿門皆亡的果。

“我才沒有想家呢,隻是,隻是……”

張迢吞吞吐吐的說不上來,他很想給自己找一個理由,可是現編出來一個未免有些太難了。

“隻是想到處看看對不對?”

樊靈萱卻幫張迢想好了。

張迢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很滿意,可是借坡下驢這種事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快些下來吧,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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